金鸦堕水白日匿,碧城朵朵山钩连。黑云如羊在天上,挟雨腾踔鸣雷鞭。
须臾沟浍潦水急,怒涛澎湃惊昼眠。小奚扣门食指动,如闻海上传瑶笺。
为言斗酒藏之久,况有黝甲同击鲜。我马不辞泥至骭,淋漓直到宫墙边。
老饕据座箸齐下,银瓶倒泻吸长川。人生醉饱岂易得,二豪不至何拘牵。
主人对我惨不乐,攒眉但说寒无毡。大罗会上一回首,才名流落三十年。
半绾欲丐升斗粟,长官笑骂书生酸。宿尘堆案弟子散,破窗僵卧吟秋蝉。
我闻此语长叹息,士逢知己从来难。杜老诗因郑虔瘦,贡禹冠为王阳弹。
古人交谊重气节,所愧汲引无微权。曲逆当年亦贫贱,如公骨相宁屯邅。
蓬生麻中当自直,丈夫何必求人怜。以酒酬君觥累百,磊块浇散开心颜。
王戎起舞唾壶缺,壁间况有丝与弦。天公一笑善解意,忽收屏翳明婵娟。
留髡日日饮一石,会须炙輠来谈天。
百龄(1748—1816)清汉军正黄旗人,张氏,字菊溪。乾隆进士,授翰林院编修。素有才名。乾隆末官至御史。乾隆三十七年进士,选庶吉士,授编修。掌院阿桂重之,曰:“公辅器也!”督山西学政,改御史,历奉天、顺天府丞。百龄负才自守,不干进,邅回闲职十馀年。仁宗亲政后,始加拔擢。
张衡字平子,南阳西鄂人也。衡少善属文,游于三辅,因入京师,观太学,遂通五经,贯六艺。虽才高于世,而无骄尚之情。常从容淡静,不好交接俗人。永元中,举孝廉不行,连辟公府不就。时天下承平日久,自王侯以下,莫不逾侈。衡乃拟班固《两都》作《二京赋》,因以讽谏。精思傅会,十年乃成。大将军邓骘奇其才,累召不应。
衡善机巧,尤致思于天文、阴阳、历算。安帝雅闻衡善术学,公车特征拜郎中,再迁为太史令。遂乃研核阴阳,妙尽璇玑之正,作浑天仪,著《灵宪》、《算罔论》,言甚详明。
顺帝初,再转,复为太史令。衡不慕当世,所居之官辄积年不徙。自去史职,五载复还。
阳嘉元年,复造候风地动仪。以精铜铸成,员径八尺,合盖隆起,形似酒尊,饰以篆文山龟鸟兽之形。中有都柱,傍行八道,施关发机。外有八龙,首衔铜丸,下有蟾蜍,张口承之。其牙机巧制,皆隐在尊中,覆盖周密无际。如有地动,尊则振龙,机发吐丸,而蟾蜍衔之。振声激扬,伺者因此觉知。虽一龙发机,而七首不动,寻其方面,乃知震之所在。验之以事,合契若神。自书典所记,未之有也。尝一龙机发而地不觉动,京师学者咸怪其无征。后数日驿至,果地震陇西,于是皆服其妙。自此以后,乃令史官记地动所从方起。
时政事渐损,权移于下,衡因上疏陈事。后迁侍中,帝引在帷幄,讽议左右。尝问天下所疾恶者。宦官惧其毁己,皆共目之,衡乃诡对而出。阉竖恐终为其患,遂共谗之。衡常思图身之事,以为吉凶倚伏,幽微难明。乃作《思玄赋》以宣寄情志。
永和初,出为河间相。时国王骄奢,不遵典宪;又多豪右,共为不轨。衡下车,治威严,整法度,阴知奸党名姓,一时收禽,上下肃然,称为政理。视事三年,上书乞骸骨,征拜尚书。年六十二,永和四年卒。
懒栽番岳花,学种樊迟稼。心闲梦寝安,志满忧愁大。无福享荣华,有分受
贫乏。燕度春秋社,蜂喧早晚衙。茶瓜,林下渔樵话。桑麻,山中宰相家。下一
局不死棋,论一着长生计。服一丸延寿丹,养一口元阳气。看一片岭云飞,听一
会野猿啼。化一钵千家饭,穿一领百衲衣。枕一块顽石,落一觉安然睡。对一派
清溪,悟一生玄妙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