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明三百年,贤哲迈前世。惟有经学衰,末流益虚伪。
侈口谈性道,枵腹薄经济。人才日猥下,国步遂陵替。
先生百世士,生值明之季。风雨自难鸣,松柏抗寒岁。
著述综百家,贯穿天人际。起例托洪王,精博拔其萃。
杨王固不论,国朝亦少二。阎毛犹屈强,江戴乃孤诣。
斯文何汉宋,通儒自无蔽。学古在于通,真是有公议。
潜邱五十条,谲觚六七事。音学亦一端,汀芒讵为累。
学途有戈矛,旷世一感喟。尼父当衰周,微管笔袖词。
诸葛佐孱蜀,申韩亦可师。立言三不朽,俊杰乃识时。
明祚昔云季,纲维久陵迟。筹兵无严城,措饷竭九釐。
荐绅斗门户,坐视鼎社移。东南踵敝化,鲁戈讵能挥。
先生丁横流,蒿目时事非。风尚许六代,富强奖秦随。
大声而疾呼,用援溺救饥。事云竟何及,或为异代资。
海运终见行,场盐必改规。其余二三策,善用多时宜。
事有穷乃变,贤者早见之。迂缓与杂伯,可笑忘诋諆。
郑子产有疾。谓子大叔曰:“我死,子必为政。唯有德者能以宽服民,其次莫如猛。夫火烈,民望而畏之,故鲜死焉。水懦弱,民狎而玩之,则多死焉,故宽难。”疾数月而卒。
大叔为政,不忍猛而宽。郑国多盗,取人于萑苻之泽。大叔悔之,曰:“吾早从夫子,不及此。”兴徒兵以攻萑苻之盗,尽杀之,盗少止。
仲尼曰:“善哉!政宽则民慢,慢则纠之以猛。猛则民残,残则施之以宽。宽以济猛;猛以济宽,政是以和。”《诗》曰:‘民亦劳止,汔可小康;惠此中国,以绥四方。’施之以宽也。‘毋从诡随,以谨无良;式遏寇虐,惨不畏明。’纠之以猛也。‘柔远能迩,以定我王。’平之以和也。又曰:‘不竞不絿,不刚不柔,布政优优,百禄是遒。’和之至也。”
及子产卒,仲尼闻之,出涕曰:“古之遗爱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