奉同汴州李相公勉送郭布殿中出巡

戴叔伦 戴叔伦〔唐代〕

轩车出东阁,都邑绕南河。马首先春至,人心比岁和。
省风传隐恤,持法去烦苛。却想埋轮者,论功此日多。
戴叔伦

戴叔伦

  戴叔伦(732—789),唐代诗人,字幼公(一作次公),润州金坛(今属江苏常州)人。年轻时师事萧颖士。曾任新城令、东阳令、抚州刺史、容管经略使。晚年上表自请为道士。其诗多表现隐逸生活和闲适情调,但《女耕田行》、《屯田词》等篇也反映了人民生活的艰苦。论诗主张“诗家之景,如蓝田日暖,良玉生烟,可望而不可置于眉睫之前”。其诗体裁皆有所涉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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赏析

杂曲歌辞 悲歌行

李白李白 〔唐代〕

悲来乎,悲来乎!主人有酒且莫斟,听我一曲悲来吟。

悲来不吟还不笑,天下无人知我心。君有数斗酒,我有三尺琴。

琴鸣酒乐两相得,一杯不啻千钧金。悲来乎,悲来乎!

天虽长,地虽久,金玉满堂应不守。富贵百年能几何?

死生一度人皆有。孤猿坐啼坟上月,且须一尽杯中酒。

悲来乎,悲来乎!凤鸟不至河无图,微子去之箕子奴。

汉帝不忆李将军,楚王放却屈大夫。悲来乎,悲来乎!

秦家李斯早追悔,虚名拨向身之外。范子何曾爱五湖,功成名遂身自退。

剑是一夫用,书能知姓名。惠施不肯干万乘,卜式未必穷一经。

还须黑头取方伯,莫谩白首为儒生。

赏析 注释 译文

少年中国说

梁启超梁启超 〔近现代〕

  日本人之称我中国也,一则曰老大帝国,再则曰老大帝国。是语也,盖袭译欧西人之言也。呜呼!我中国其果老大矣乎?梁启超曰:恶!是何言!是何言!吾心目中有一少年中国在!

  欲言国之老少,请先言人之老少。老年人常思既往,少年人常思将来。惟思既往也,故生留恋心;惟思将来也,故生希望心。惟留恋也,故保守;惟希望也,故进取。惟保守也,故永旧;惟进取也,故日新。惟思既往也,事事皆其所已经者,故惟知照例;惟思将来也,事事皆其所未经者,故常敢破格。老年人常多忧虑,少年人常好行乐。惟多忧也,故灰心;惟行乐也,故盛气。惟灰心也,故怯懦;惟盛气也,故豪壮。惟怯懦也,故苟且;惟豪壮也,故冒险。惟苟且也,故能灭世界;惟冒险也,故能造世界。老年人常厌事,少年人常喜事。惟厌事也,故常觉一切事无可为者;惟好事也,故常觉一切事无不可为者。老年人如夕照,少年人如朝阳;老年人如瘠牛,少年人如乳虎。老年人如僧,少年人如侠。老年人如字典,少年人如戏文。老年人如鸦片烟,少年人如泼兰地酒。老年人如别行星之陨石,少年人如大洋海之珊瑚岛。老年人如埃及沙漠之金字塔,少年人如西比利亚之铁路;老年人如秋后之柳,少年人如春前之草。老年人如死海之潴为泽,少年人如长江之初发源。此老年与少年性格不同之大略也。任公曰:人固有之,国亦宜然。

  梁启超曰:伤哉,老大也!浔阳江头琵琶妇,当明月绕船,枫叶瑟瑟,衾寒于铁,似梦非梦之时,追想洛阳尘中春花秋月之佳趣。西宫南内,白发宫娥,一灯如穗,三五对坐,谈开元、天宝间遗事,谱《霓裳羽衣曲》。青门种瓜人,左对孺人,顾弄孺子,忆侯门似海珠履杂遝之盛事。拿破仑之流于厄蔑,阿剌飞之幽于锡兰,与三两监守吏,或过访之好事者,道当年短刀匹马驰骋中原,席卷欧洲,血战海楼,一声叱咤,万国震恐之丰功伟烈,初而拍案,继而抚髀,终而揽镜。呜呼,面皴齿尽,白发盈把,颓然老矣!若是者,舍幽郁之外无心事,舍悲惨之外无天地,舍颓唐之外无日月,舍叹息之外无音声,舍待死之外无事业。美人豪杰且然,而况寻常碌碌者耶?生平亲友,皆在墟墓;起居饮食,待命于人。今日且过,遑知他日?今年且过,遑恤明年?普天下灰心短气之事,未有甚于老大者。于此人也,而欲望以拏云之手段,回天之事功,挟山超海之意气,能乎不能?

  呜呼!我中国其果老大矣乎?立乎今日以指畴昔,唐虞三代,若何之郅治;秦皇汉武,若何之雄杰;汉唐来之文学,若何之隆盛;康乾间之武功,若何之烜赫。历史家所铺叙,词章家所讴歌,何一非我国民少年时代良辰美景、赏心乐事之陈迹哉!而今颓然老矣!昨日割五城,明日割十城,处处雀鼠尽,夜夜鸡犬惊。十八省之土地财产,已为人怀中之肉;四百兆之父兄子弟,已为人注籍之奴,岂所谓“老大嫁作商人妇”者耶?呜呼!凭君莫话当年事,憔悴韶光不忍看!楚囚相对,岌岌顾影,人命危浅,朝不虑夕。国为待死之国,一国之民为待死之民。万事付之奈何,一切凭人作弄,亦何足怪!

  任公曰:我中国其果老大矣乎?是今日全地球之一大问题也。如其老大也,则是中国为过去之国,即地球上昔本有此国,而今渐澌灭,他日之命运殆将尽也。如其非老大也,则是中国为未来之国,即地球上昔未现此国,而今渐发达,他日之前程且方长也。欲断今日之中国为老大耶?为少年耶?则不可不先明“国”字之意义。夫国也者,何物也?有土地,有人民,以居于其土地之人民,而治其所居之土地之事,自制法律而自守之;有主权,有服从,人人皆主权者,人人皆服从者。夫如是,斯谓之完全成立之国,地球上之有完全成立之国也,自百年以来也。完全成立者,壮年之事也。未能完全成立而渐进于完全成立者,少年之事也。故吾得一言以断之曰:欧洲列邦在今日为壮年国,而我中国在今日为少年国。

  夫古昔之中国者,虽有国之名,而未成国之形也。或为家族之国,或为酋长之国,或为诸侯封建之国,或为一王专制之国。虽种类不一,要之,其于国家之体质也,有其一部而缺其一部。正如婴儿自胚胎以迄成童,其身体之一二官支,先行长成,此外则全体虽粗具,然未能得其用也。故唐虞以前为胚胎时代,殷周之际为乳哺时代,由孔子而来至于今为童子时代。逐渐发达,而今乃始将入成童以上少年之界焉。其长成所以若是之迟者,则历代之民贼有窒其生机者也。譬犹童年多病,转类老态,或且疑其死期之将至焉,而不知皆由未完成未成立也。非过去之谓,而未来之谓也。

  且我中国畴昔,岂尝有国家哉?不过有朝廷耳!我黄帝子孙,聚族而居,立于此地球之上者既数千年,而问其国之为何名,则无有也。夫所谓唐、虞、夏、商、周、秦、汉、魏、晋、宋、齐、梁、陈、隋、唐、宋、元、明、清者,则皆朝名耳。朝也者,一家之私产也。国也者,人民之公产也。朝有朝之老少,国有国之老少。朝与国既异物,则不能以朝之老少而指为国之老少明矣。文、武、成、康,周朝之少年时代也。幽、厉、桓、赧,则其老年时代也。高、文、景、武,汉朝之少年时代也。元、平、桓、灵,则其老年时代也。自余历朝,莫不有之。凡此者谓为一朝廷之老也则可,谓为一国之老也则不可。一朝廷之老旦死,犹一人之老且死也,于吾所谓中国者何与焉。然则,吾中国者,前此尚未出现于世界,而今乃始萌芽云尔。天地大矣,前途辽矣。美哉我少年中国乎!

  玛志尼者,意大利三杰之魁也。以国事被罪,逃窜异邦。乃创立一会,名曰“少年意大利”。举国志士,云涌雾集以应之。卒乃光复旧物,使意大利为欧洲之一雄邦。夫意大利者,欧洲之第一老大国也。自罗马亡后,土地隶于教皇,政权归于奥国,殆所谓老而濒于死者矣。而得一玛志尼,且能举全国而少年之,况我中国之实为少年时代者耶!堂堂四百余州之国土,凛凛四百余兆之国民,岂遂无一玛志尼其人者!

  龚自珍氏之集有诗一章,题曰《能令公少年行》。吾尝爱读之,而有味乎其用意之所存。我国民而自谓其国之老大也,斯果老大矣;我国民而自知其国之少年也,斯乃少年矣。西谚有之曰:“有三岁之翁,有百岁之童。”然则,国之老少,又无定形,而实随国民之心力以为消长者也。吾见乎玛志尼之能令国少年也,吾又见乎我国之官吏士民能令国老大也。吾为此惧!夫以如此壮丽浓郁翩翩绝世之少年中国,而使欧西日本人谓我为老大者,何也?则以握国权者皆老朽之人也。非哦几十年八股,非写几十年白折,非当几十年差,非捱几十年俸,非递几十年手本,非唱几十年喏,非磕几十年头,非请几十年安,则必不能得一官、进一职。其内任卿贰以上,外任监司以上者,百人之中,其五官不备者,殆九十六七人也。非眼盲则耳聋,非手颤则足跛,否则半身不遂也。彼其一身饮食步履视听言语,尚且不能自了,须三四人左右扶之捉之,乃能度日,于此而乃欲责之以国事,是何异立无数木偶而使治天下也!且彼辈者,自其少壮之时既已不知亚细亚、欧罗巴为何处地方,汉祖唐宗是那朝皇帝,犹嫌其顽钝腐败之未臻其极,又必搓磨之,陶冶之,待其脑髓已涸,血管已塞,气息奄奄,与鬼为邻之时,然后将我二万里山河,四万万人命,一举而界于其手。呜呼!老大帝国,诚哉其老大也!而彼辈者,积其数十年之八股、白折、当差、捱俸、手本、唱喏、磕头、请安,千辛万苦,千苦万辛,乃始得此红顶花翎之服色,中堂大人之名号,乃出其全副精神,竭其毕生力量,以保持之。如彼乞儿拾金一锭,虽轰雷盘旋其顶上,而两手犹紧抱其荷包,他事非所顾也,非所知也,非所闻也。于此而告之以亡国也,瓜分也,彼乌从而听之,乌从而信之!即使果亡矣,果分矣,而吾今年七十矣,八十矣,但求其一两年内,洋人不来,强盗不起,我已快活过了一世矣!若不得已,则割三头两省之土地奉申贺敬,以换我几个衙门;卖三几百万之人民作仆为奴,以赎我一条老命,有何不可?有何难办?呜呼!今之所谓老后、老臣、老将、老吏者,其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之手段,皆具于是矣。西风一夜催人老,凋尽朱颜白尽头。使走无常当医生,携催命符以祝寿,嗟乎痛哉!以此为国,是安得不老且死,且吾恐其未及岁而殇也。

  任公曰:造成今日之老大中国者,则中国老朽之冤业也。制出将来之少年中国者,则中国少年之责任也。彼老朽者何足道,彼与此世界作别之日不远矣,而我少年乃新来而与世界为缘。如僦屋者然,彼明日将迁居他方,而我今日始入此室处。将迁居者,不爱护其窗栊,不洁治其庭庑,俗人恒情,亦何足怪!若我少年者,前程浩浩,后顾茫茫。中国而为牛为马为奴为隶,则烹脔鞭棰之惨酷,惟我少年当之。中国如称霸宇内,主盟地球,则指挥顾盼之尊荣,惟我少年享之。于彼气息奄奄与鬼为邻者何与焉?彼而漠然置之,犹可言也。我而漠然置之,不可言也。使举国之少年而果为少年也,则吾中国为未来之国,其进步未可量也。使举国之少年而亦为老大也,则吾中国为过去之国,其澌亡可翘足而待也。故今日之责任,不在他人,而全在我少年。少年智则国智,少年富则国富;少年强则国强,少年独立则国独立;少年自由则国自由;少年进步则国进步;少年胜于欧洲,则国胜于欧洲;少年雄于地球,则国雄于地球。红日初升,其道大光。河出伏流,一泻汪洋。潜龙腾渊,鳞爪飞扬。乳虎啸谷,百兽震惶。鹰隼试翼,风尘翕张。奇花初胎,矞矞皇皇。干将发硎,有作其芒。天戴其苍,地履其黄。纵有千古,横有八荒。前途似海,来日方长。美哉我少年中国,与天不老!壮哉我中国少年,与国无疆!

  “三十功名尘与土,八千里路云和月。莫等闲,白了少年头,空悲切。”此岳武穆《满江红》词句也,作者自六岁时即口受记忆,至今喜诵之不衰。自今以往,弃“哀时客”之名,更自名曰“少年中国之少年”。

赏析 注释 译文

海国记(节选)

沈复沈复 〔清代〕

  嘉庆四年,岁在己未,琉球国中山王尚穆薨。世子尚哲先七年卒,世孙尚温表请袭封。中朝怀柔远藩,锡以恩命,临轩召对,特简儒臣。

  于是,赵介山先生,名文楷,太湖人,官翰林院修撰,充正使;李和叔先生,名鼎元,绵州人,官内阁中书,副焉。介山驰书约余偕行,余以高堂垂老,惮于远游。继思游幕二十年,遍窥两戒,然而尚囿方隅之见,未观域外,更历纓溟之胜,庶广异闻。禀商吾父,允以随往。从客凡五人:王君文诰,秦君元钧,缪君颂,杨君华才,其一即余也。

  五年五月朔日,随荡节以行,祥飙送风,神鱼扶舳,计六昼夜,径达所届。

  凡所目击,成登掌录。志山水之丽崎,记物产之瑰怪,载官司之典章,嘉士女之风节。文不矜奇,事皆记实。自惭谫陋,饴测海之嗤;要堪传言,或胜凿空之说云尔。

赏析

【正宫】叨叨令

周文质周文质 〔元代〕

自叹

筑墙的曾入高宗梦,钓鱼的也应飞熊梦。受贫的是个凄凉梦,做官的是个荣华梦。笑煞人也末歌,笑煞人也末哥,梦中又说人间梦。

去年今日题诗处,佳人才子相逢处。世间多少伤心处,人面不知归何处。望不见也末哥,望不见也末哥,绿窗空对花深处。

四景

春寻芳竹坞花溪边醉,夏乘舟柳岸莲塘上醉,秋登高菊径枫林下醉,冬藏钩暖阁红炉前醉。快活也末哥,快活也末哥,四时风月皆宜醉。

桃花开院宇中欢欢喜喜醉,芰荷香池沼边朝朝日日醉,金菊浓篱落畔醺醺沉沉醉,蜡梅芳庾岭前来来往往醉。醉来也末哥,醉来也末哥,醉儿醒醒儿醉。

失题

呜呀呀寒雁空中叫,扑冬冬禁鼓楼头报,淅零零疏雨窗间哨,吉丁当铁马檐前闹。睡不著也末哥,睡不著也末哥,纵然有梦还惊觉。

悲秋

叮叮噹噹铁马儿乞留玎琅闹,啾啾唧唧促织依柔依然叫,滴滴点点细雨儿淅零淅留哨,潇潇洒洒梧叶儿失流疏剌落。睡不著也末哥,睡不著也末哥,孤孤另另单枕上迷彪模登靠。

赏析

【中吕】上小楼

张可久张可久 〔元代〕

九日山中

白云与俱,青山无数。笑脱纱巾,卧品琼箫,醉解金鱼。尽一壶,酒再沽,不知归路,惜黄花翠微深处。

茅山书事

蕉风半箑,藤花一架。剑气穿云,丹光漏月,饭颗蒸霞。枣似瓜,酒满斝,仙翁留话,鹤飞归隐居松下。

湖上

松风满身,莲花古寺。凉月婵娟,翠羽参差,小屋茅茨。酒醒时,争赋诗,西湖清思,访孤山爱梅处士。

春思十五首

屏山倦倚,眉尖蹙翠。怪煞书迟,盼得人回,又怕春归。绣枕推,初睡起,忧心如醉,问西国海棠开未?

春光未归,佳人沉醉。庭院深深,杨柳依依,燕子飞飞。玉漏迟,翠管吹,绿情红意,月儿高海棠初睡。

荒园数亩,寒梅几树。废沼鸣蛙,疏篱吠犬,夜月啼乌。载乘舆,槌画鼓。兰舟何处?泣西风翠芳人去。

东风酒家,西施堪画。打令续麻,攧竹分茶,傍柳随花。不上马,手厮把,传情罗帕,小红楼断桥直下。

寒潭玉龙,仙山幺凤。春到南枝,人在西楼,笛怨东风。曲未终,酒不空,罗浮仙梦,月黄昏暗香浮动。

离愁自解,芳心无奈。燕亸金钗,翠冷罗鞋,风去瑶台。春又来,花自开,苏娘何在?玉骢西涌金门外。

花开后土,鹤鸣仙柱。明月高楼,临都老树,落日平芜。翠袖扶,醉老夫,金盘香露,教吹箫玉人何处?

前程万里,相思两地。燕国天寒,吴江月冷,楚岫云迷。绣幕围,锦帐垂,朱门深闭,燕来也那人归未?

湘皋二妃,瑶池相会。不御铅华,尽解红衣,半露冰肌。白凤飞,翠盖攲,玉簪斜坠,粉云香一奁秋意。

谁家艳姝?大然洛浦。秒水芙渠,春风笑语,道样妆梳。为交甫,解佩珠,花前相遇,紫云深彩鸾仙去。

寒食禁烟,寻芳人倦。醉墨银笺,新词罗扇,小袖金鞭。最可怜,信杳然,苍苔庭院,想桃花去年人面。

阳关画图,高唐词赋。水远色沉,节去蜂愁,月冷鸾孤。尽酒壶,洒泪珠,长亭西路,鹧鸪啼夕阳红树。

云萍浪梗,杨花心性。半纸虚名,万里修程,一样离情。搊锦筝,合凤笙,无心闲听,为相思玉人成病。

云屏几宵?华青一觉。翠管声乾,青写信杳,玉蕊香销。苏小小,张好好,千金买笑,今何在玉容花貌?

西湖晚凉,凭阑凝望。人过莲船,桥横柳浪,酒卷荷觞云锦张,水镜香,波光摇荡,鹭鸶儿钓鱼矶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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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中吕】朝天曲

张养浩张养浩 〔元代〕

挂冠,弃官,偷走下连云栈。湖山佳处屋两间,掩映垂杨岸。满地白云,东风吹散,却遮了一半山。严子陵钓滩,韩元帅将坛,那一个无忧患?柳堤,竹溪,日影筛金翠。杖藜徐步近钓矶,看鸥鹭闲游戏。农父渔翁,贪营活计,不知他在图画里。对着这般景致,坐的,便无酒也令人醉。自劾,退归,用不着风云气。疏狂迂阔拙又痴,今日才回味。玩水游山,身无拘系,这的是三十年落的。翠微,更奇,知道我闲居意。

玉田,翠烟,鸾鹤声相唤。青山摇动水底大,把沙鸟都惊散。物外风光,同谁游玩?有蓬莱海上仙。绰然,四边,滚滚云撩乱。

牧笛,酒旗,社鼓喧天擂。田翁对客喜可知?醉舞头巾坠。老子年来,逢场作戏,趁欢娱饮数杯。醉归,月黑,尽踏得云烟碎。

翠微,四围,无一点尘俗气。水声不解说是非,到处相寻觅。想为吾侬,心灰名利,他也要相陪闲坐的。寝食,不离,倒殢得人先醉。

日居,月诸,断送了人无数。自从开辟君试数,那个不到邙山路?何况吾侬。些儿名誉,向电光中谁做主?据着这老夫,志趣,把乌兔常拴住。恰阴,却晴,来往云无定。湖光山色晦复明,会把人调弄。一段幽奇,将何酬应?吐新诗字字清。锦莺,数声,又唤起游山兴。

锦屏,翠屏,极目山无尽。白云忽向树杪生,似林影波光定。故把清风,遮映摇动,水和山俱有声。兴清,半晴,天意也还相应。

咏四景



远村,近村,烟蔼都遮尽。阴阴林树晓未分,时听黄鹂韵。竹杖芒鞋,行穿花径,约渔樵共赏春。日新,又新,是老子山林兴。



自酌,自歌,自把新诗和。人间甲子一任他,壶里乾坤大。流水当门,青山围座,每日家叫三十声闲快活。就着这绿蓑,醉呵,向云锦香中卧。

秋就咏水仙妆白菊花

此花,甚佳,淡秋色东篱下。人间凡卉不似他,倒傲得风霜怕。玉蕊珑葱,琼枝低压,雪香春何足夸。羡煞,爱煞,端的是觑一觑千金价。



此杯,莫推,雪片儿云间坠。火炉头上酒自煨,直吃的醺醺醉。不避风寒,将诗寻觅。笑襄阳老子痴,近着这剡溪,夜黑,险冻的来不得。

赏析 注释 译文

霓裳中序第一·亭皋正望极

姜夔姜夔 〔宋代〕

丙午岁,留长沙。登祝融。因得其祠神之曲曰《黄帝盐》、《苏合香》。又于乐工故书中得商调《霓裳曲》十八阕,皆虚谱无辞。按沈氏《乐律》,《霓裳》道调,此乃商调。乐天诗云:“散序六阕”,此特两阕。未知孰是?然音节闲雅,不类今曲:余不暇尽作。作《中序》一阕传于世。余方羁游,感此古音,不自知其辞之怨抑也。

亭皋正望极,乱落江莲归未得。多病却无气力,况纨扇渐疏,罗衣初索。流光过隙,叹杏梁、双燕如客。人何在?一帘淡月,仿佛照颜色。
幽寂,乱蛩吟壁,动庾信、清愁似织。沉思年少浪迹,笛里关山,柳下坊陌。坠红无信息,漫暗水、涓涓溜碧。飘零久、而今何意,醉卧酒垆侧。

赏析 注释 译文

浣溪沙·风递残香出绣帘

孙光宪孙光宪 〔五代〕

风递残香出绣帘,团窠金凤舞襜襜,落花微雨恨相兼。
何处去来狂太甚,空推宿酒睡无厌,怎教人不别猜嫌?
赏析 注释 译文

朝中措·清明时节

张炎张炎 〔宋代〕

清明时节雨声哗。潮拥渡头沙。翻被梨花冷看,人生苦恋天涯。
燕帘莺户,云窗雾阁,酒醒啼鸦。折得一枝杨柳,归来插向谁家。
赏析 注释 译文

画堂春·雨中杏花

陈子龙陈子龙 〔明代〕

轻阴池馆水平桥,一番弄雨花梢。微寒著处不胜娇,此际魂销。
忆昔青门堤外,粉香零乱朝朝。玉颜寂寞淡红飘,无那今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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