澄江舟中留别故旧

聂大年 聂大年〔明代〕

雪后晴沙玉一坡,孤舟斜日奈愁何。
白头宋玉偏能赋,红袖吴姬最善歌。
笠泽溟烟连浦树,惠山寒翠湿渔蓑。
伤心一带梁溪水,添得征人别泪多。
聂大年

聂大年

(1402—1456)明江西临川人,字寿卿。宣德末荐授仁和县训导,后分教常州,迁仁和教谕。景泰六年征入翰林,修实录。未几得疾卒。博通经史,工诗,善古文,亦能书,得欧阳询法。有《东轩集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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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小儿辩日 / 两小儿辩斗

列御寇列御寇 〔先秦〕

孔子东游,见两小儿辩日,问其故。(辩日 一作:辩斗)
一儿曰:“我以日始出时去人近,而日中时远也。”
一儿以日初出远,而日中时近也。
一儿曰:“日初出大如车盖,及日中则如盘盂,此不为远者小而近者大乎?”
一儿曰:“日初出沧沧凉凉,及其日中如探汤,此不为近者热而远者凉乎?”
孔子不能决也。
两小儿笑曰:“孰为汝多知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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报刘一丈书

宗臣宗臣 〔明代〕

  数千里外,得长者时赐一书,以慰长想,即亦甚幸矣;何至更辱馈遗,则不才益 将何以报焉?书中情意甚殷,即长者之不忘老父,知老父之念长者深也。

  至以「上下 相孚,才德称位」语不才,则不才有深感焉。 夫才德不称,固自知之矣;至於不孚之病,则尤不才为甚。

  且今之所谓孚者,何哉?日夕策马,候权者之门。门者故不入,则甘言媚词,作妇人状,袖金以私之。即门者持刺入,而主人又不即出见;立厩中仆马之间,恶气袭衣袖,即饥寒毒热不可忍,不去也 。抵暮,则前所受赠金者,出报客曰:「相公倦,谢客矣!客请明日来!」即明日, 又不敢不来。夜披衣坐,闻鸡鸣,即起盥栉,走马抵门;门者怒曰:「为谁?」则曰 :「昨日之客来。」则又怒曰:「何客之勤也?岂有相公此时出见客乎?」客心耻之 ,强忍而与言曰:「亡奈何矣,姑容我入!」门者又得所赠金,则起而入之;又立向 所立厩中。 幸主者出,南面召见,则惊走匍匐阶下。主者曰:「进!」则再拜,故迟不起; 起则上所上寿金。主者故不受,则固请。主者故固不受,则又固请,然後命吏纳之。 则又再拜,又故迟不起;起则五六揖始出。出揖门者曰:「官人幸顾我,他日来,幸 无阻我也!」门者答揖。大喜奔出,马上遇所交识,即扬鞭语曰:「适自相公家来, 相公厚我,厚我!」且虚言状。即所交识,亦心畏相公厚之矣。相公又稍稍语人曰:「某也贤!某也贤!」闻者亦心许交赞之。

  此世所谓上下相孚也,长者谓仆能之乎?前所谓权门者,自岁时伏腊,一刺之外,即经年不往也。闲道经其门,则亦掩耳 闭目,跃马疾走过之,若有所追逐者,斯则仆之褊衷,以此长不见怡於长吏,仆则愈 益不顾也。每大言曰:「人生有命,吾惟有命,吾惟守分而已。」长者闻之,得无厌 其为迂乎?

  乡园多故,不能不动客子之愁。至于长者之抱才而困,则又令我怆然有感。天之与先生者甚厚,亡论长者不欲轻弃之,即天意亦不欲长者之轻弃之也,幸宁心哉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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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年中国说

梁启超梁启超 〔近现代〕

  日本人之称我中国也,一则曰老大帝国,再则曰老大帝国。是语也,盖袭译欧西人之言也。呜呼!我中国其果老大矣乎?梁启超曰:恶!是何言!是何言!吾心目中有一少年中国在!

  欲言国之老少,请先言人之老少。老年人常思既往,少年人常思将来。惟思既往也,故生留恋心;惟思将来也,故生希望心。惟留恋也,故保守;惟希望也,故进取。惟保守也,故永旧;惟进取也,故日新。惟思既往也,事事皆其所已经者,故惟知照例;惟思将来也,事事皆其所未经者,故常敢破格。老年人常多忧虑,少年人常好行乐。惟多忧也,故灰心;惟行乐也,故盛气。惟灰心也,故怯懦;惟盛气也,故豪壮。惟怯懦也,故苟且;惟豪壮也,故冒险。惟苟且也,故能灭世界;惟冒险也,故能造世界。老年人常厌事,少年人常喜事。惟厌事也,故常觉一切事无可为者;惟好事也,故常觉一切事无不可为者。老年人如夕照,少年人如朝阳;老年人如瘠牛,少年人如乳虎。老年人如僧,少年人如侠。老年人如字典,少年人如戏文。老年人如鸦片烟,少年人如泼兰地酒。老年人如别行星之陨石,少年人如大洋海之珊瑚岛。老年人如埃及沙漠之金字塔,少年人如西比利亚之铁路;老年人如秋后之柳,少年人如春前之草。老年人如死海之潴为泽,少年人如长江之初发源。此老年与少年性格不同之大略也。任公曰:人固有之,国亦宜然。

  梁启超曰:伤哉,老大也!浔阳江头琵琶妇,当明月绕船,枫叶瑟瑟,衾寒于铁,似梦非梦之时,追想洛阳尘中春花秋月之佳趣。西宫南内,白发宫娥,一灯如穗,三五对坐,谈开元、天宝间遗事,谱《霓裳羽衣曲》。青门种瓜人,左对孺人,顾弄孺子,忆侯门似海珠履杂遝之盛事。拿破仑之流于厄蔑,阿剌飞之幽于锡兰,与三两监守吏,或过访之好事者,道当年短刀匹马驰骋中原,席卷欧洲,血战海楼,一声叱咤,万国震恐之丰功伟烈,初而拍案,继而抚髀,终而揽镜。呜呼,面皴齿尽,白发盈把,颓然老矣!若是者,舍幽郁之外无心事,舍悲惨之外无天地,舍颓唐之外无日月,舍叹息之外无音声,舍待死之外无事业。美人豪杰且然,而况寻常碌碌者耶?生平亲友,皆在墟墓;起居饮食,待命于人。今日且过,遑知他日?今年且过,遑恤明年?普天下灰心短气之事,未有甚于老大者。于此人也,而欲望以拏云之手段,回天之事功,挟山超海之意气,能乎不能?

  呜呼!我中国其果老大矣乎?立乎今日以指畴昔,唐虞三代,若何之郅治;秦皇汉武,若何之雄杰;汉唐来之文学,若何之隆盛;康乾间之武功,若何之烜赫。历史家所铺叙,词章家所讴歌,何一非我国民少年时代良辰美景、赏心乐事之陈迹哉!而今颓然老矣!昨日割五城,明日割十城,处处雀鼠尽,夜夜鸡犬惊。十八省之土地财产,已为人怀中之肉;四百兆之父兄子弟,已为人注籍之奴,岂所谓“老大嫁作商人妇”者耶?呜呼!凭君莫话当年事,憔悴韶光不忍看!楚囚相对,岌岌顾影,人命危浅,朝不虑夕。国为待死之国,一国之民为待死之民。万事付之奈何,一切凭人作弄,亦何足怪!

  任公曰:我中国其果老大矣乎?是今日全地球之一大问题也。如其老大也,则是中国为过去之国,即地球上昔本有此国,而今渐澌灭,他日之命运殆将尽也。如其非老大也,则是中国为未来之国,即地球上昔未现此国,而今渐发达,他日之前程且方长也。欲断今日之中国为老大耶?为少年耶?则不可不先明“国”字之意义。夫国也者,何物也?有土地,有人民,以居于其土地之人民,而治其所居之土地之事,自制法律而自守之;有主权,有服从,人人皆主权者,人人皆服从者。夫如是,斯谓之完全成立之国,地球上之有完全成立之国也,自百年以来也。完全成立者,壮年之事也。未能完全成立而渐进于完全成立者,少年之事也。故吾得一言以断之曰:欧洲列邦在今日为壮年国,而我中国在今日为少年国。

  夫古昔之中国者,虽有国之名,而未成国之形也。或为家族之国,或为酋长之国,或为诸侯封建之国,或为一王专制之国。虽种类不一,要之,其于国家之体质也,有其一部而缺其一部。正如婴儿自胚胎以迄成童,其身体之一二官支,先行长成,此外则全体虽粗具,然未能得其用也。故唐虞以前为胚胎时代,殷周之际为乳哺时代,由孔子而来至于今为童子时代。逐渐发达,而今乃始将入成童以上少年之界焉。其长成所以若是之迟者,则历代之民贼有窒其生机者也。譬犹童年多病,转类老态,或且疑其死期之将至焉,而不知皆由未完成未成立也。非过去之谓,而未来之谓也。

  且我中国畴昔,岂尝有国家哉?不过有朝廷耳!我黄帝子孙,聚族而居,立于此地球之上者既数千年,而问其国之为何名,则无有也。夫所谓唐、虞、夏、商、周、秦、汉、魏、晋、宋、齐、梁、陈、隋、唐、宋、元、明、清者,则皆朝名耳。朝也者,一家之私产也。国也者,人民之公产也。朝有朝之老少,国有国之老少。朝与国既异物,则不能以朝之老少而指为国之老少明矣。文、武、成、康,周朝之少年时代也。幽、厉、桓、赧,则其老年时代也。高、文、景、武,汉朝之少年时代也。元、平、桓、灵,则其老年时代也。自余历朝,莫不有之。凡此者谓为一朝廷之老也则可,谓为一国之老也则不可。一朝廷之老旦死,犹一人之老且死也,于吾所谓中国者何与焉。然则,吾中国者,前此尚未出现于世界,而今乃始萌芽云尔。天地大矣,前途辽矣。美哉我少年中国乎!

  玛志尼者,意大利三杰之魁也。以国事被罪,逃窜异邦。乃创立一会,名曰“少年意大利”。举国志士,云涌雾集以应之。卒乃光复旧物,使意大利为欧洲之一雄邦。夫意大利者,欧洲之第一老大国也。自罗马亡后,土地隶于教皇,政权归于奥国,殆所谓老而濒于死者矣。而得一玛志尼,且能举全国而少年之,况我中国之实为少年时代者耶!堂堂四百余州之国土,凛凛四百余兆之国民,岂遂无一玛志尼其人者!

  龚自珍氏之集有诗一章,题曰《能令公少年行》。吾尝爱读之,而有味乎其用意之所存。我国民而自谓其国之老大也,斯果老大矣;我国民而自知其国之少年也,斯乃少年矣。西谚有之曰:“有三岁之翁,有百岁之童。”然则,国之老少,又无定形,而实随国民之心力以为消长者也。吾见乎玛志尼之能令国少年也,吾又见乎我国之官吏士民能令国老大也。吾为此惧!夫以如此壮丽浓郁翩翩绝世之少年中国,而使欧西日本人谓我为老大者,何也?则以握国权者皆老朽之人也。非哦几十年八股,非写几十年白折,非当几十年差,非捱几十年俸,非递几十年手本,非唱几十年喏,非磕几十年头,非请几十年安,则必不能得一官、进一职。其内任卿贰以上,外任监司以上者,百人之中,其五官不备者,殆九十六七人也。非眼盲则耳聋,非手颤则足跛,否则半身不遂也。彼其一身饮食步履视听言语,尚且不能自了,须三四人左右扶之捉之,乃能度日,于此而乃欲责之以国事,是何异立无数木偶而使治天下也!且彼辈者,自其少壮之时既已不知亚细亚、欧罗巴为何处地方,汉祖唐宗是那朝皇帝,犹嫌其顽钝腐败之未臻其极,又必搓磨之,陶冶之,待其脑髓已涸,血管已塞,气息奄奄,与鬼为邻之时,然后将我二万里山河,四万万人命,一举而界于其手。呜呼!老大帝国,诚哉其老大也!而彼辈者,积其数十年之八股、白折、当差、捱俸、手本、唱喏、磕头、请安,千辛万苦,千苦万辛,乃始得此红顶花翎之服色,中堂大人之名号,乃出其全副精神,竭其毕生力量,以保持之。如彼乞儿拾金一锭,虽轰雷盘旋其顶上,而两手犹紧抱其荷包,他事非所顾也,非所知也,非所闻也。于此而告之以亡国也,瓜分也,彼乌从而听之,乌从而信之!即使果亡矣,果分矣,而吾今年七十矣,八十矣,但求其一两年内,洋人不来,强盗不起,我已快活过了一世矣!若不得已,则割三头两省之土地奉申贺敬,以换我几个衙门;卖三几百万之人民作仆为奴,以赎我一条老命,有何不可?有何难办?呜呼!今之所谓老后、老臣、老将、老吏者,其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之手段,皆具于是矣。西风一夜催人老,凋尽朱颜白尽头。使走无常当医生,携催命符以祝寿,嗟乎痛哉!以此为国,是安得不老且死,且吾恐其未及岁而殇也。

  任公曰:造成今日之老大中国者,则中国老朽之冤业也。制出将来之少年中国者,则中国少年之责任也。彼老朽者何足道,彼与此世界作别之日不远矣,而我少年乃新来而与世界为缘。如僦屋者然,彼明日将迁居他方,而我今日始入此室处。将迁居者,不爱护其窗栊,不洁治其庭庑,俗人恒情,亦何足怪!若我少年者,前程浩浩,后顾茫茫。中国而为牛为马为奴为隶,则烹脔鞭棰之惨酷,惟我少年当之。中国如称霸宇内,主盟地球,则指挥顾盼之尊荣,惟我少年享之。于彼气息奄奄与鬼为邻者何与焉?彼而漠然置之,犹可言也。我而漠然置之,不可言也。使举国之少年而果为少年也,则吾中国为未来之国,其进步未可量也。使举国之少年而亦为老大也,则吾中国为过去之国,其澌亡可翘足而待也。故今日之责任,不在他人,而全在我少年。少年智则国智,少年富则国富;少年强则国强,少年独立则国独立;少年自由则国自由;少年进步则国进步;少年胜于欧洲,则国胜于欧洲;少年雄于地球,则国雄于地球。红日初升,其道大光。河出伏流,一泻汪洋。潜龙腾渊,鳞爪飞扬。乳虎啸谷,百兽震惶。鹰隼试翼,风尘翕张。奇花初胎,矞矞皇皇。干将发硎,有作其芒。天戴其苍,地履其黄。纵有千古,横有八荒。前途似海,来日方长。美哉我少年中国,与天不老!壮哉我中国少年,与国无疆!

  “三十功名尘与土,八千里路云和月。莫等闲,白了少年头,空悲切。”此岳武穆《满江红》词句也,作者自六岁时即口受记忆,至今喜诵之不衰。自今以往,弃“哀时客”之名,更自名曰“少年中国之少年”。

赏析

【仙吕】赏花时 送友人入全真道院

汤舜民汤舜民 〔元代〕

世路崎岖鸟道分,人海苍茫鲸浪奔。喧马足闹车尘,麻姑笑哂,落日又黄昏。
  【幺】金谷繁华梦里身,铜柱陈芳纸上文。能黼黻会经纶,先生议论,少不
得高冢卧麒麟。
  【赚煞】既悟死生机,例得清平分,真乃是羲皇上人。散诞似携家傍鹿门,
老生涯经卷炉薰。指乾坤,作幔为ブ,卧吸扶桑五花暾。等待着黄粱饭滚,碧桃
春近,笑吹箫管上昆仑。 送人应聘
  五彩云开丹凤楼,万雉城连白鹭洲。天堑望东流,天长地久,今古帝王州。
  【幺】虎豹关深肃剑矛,鹭班趋拜冕旒。郎庙总伊周,青云趁逐,犹自卧
林丘。
  【赚煞】既奉紫泥宣,合拂斑衣袖,正桂子西风暮秋。整顿着千尺丝纶一寸
钩,笑谈间钓出鳌头。莫迟留,壮志应酬,不负平生经济手。稳情取金花玉酒,
银章紫绶,教人道“凤凰台上凤凰游”。 送友人观光其人姓刘
  弄柳拈花手倦抬,说雨谈云日倦开。须发已斑白,凤流顿改,懒过汝阳斋。
  【幺】我待要买断了严陵一钓台,请佃了陶潜五柳宅。日日访吾侪,水边山
侧,诗酒共开怀。
  【赚煞】争奈世情别,幸遇知音在,同是天涯倦客。为爱皇都春正好,梦魂
儿长绕秦淮。何况近年来,十二天街,舞榭歌台一字摆。娇滴滴浓香艳色,花扑
扑月宫仙界,真乃是胜刘郎前度到天台。 戏贺友人新娶
  昔日东华听晓筹,今日西湖舣钓舟。书剑暂淹留,呼朋唤友,不减少年游。
  【幺】翠袖分香行处有,彩笔生花梦境熟。诗酒自优游,评花问柳,待选凤
鸾俦。
  【赚煞】红丝幔护婵娟,玉镜台通姻媾,证果了乘龙配偶。雾帐云屏龙画烛,
洞房深良夜悠悠。恁时节见娇羞,弄一会温柔,半幅香罗春在手。是必将艰难的
事由,推辞的机彀,香腮直问到五更头。 送人回镇淮安
  铁瓮金墉壮九头,铜柱楼船控百蛮。江汉静波澜,边庭事简,烽燧报平安。
  【幺篇】细柳藏莺春色阑,秋水涵龙剑气寒。含笑上雕鞍,峨峨将坛,只在
五云间。
  【赚煞尾】金佩虎ひ香,宝带骊珠灿,西望阳关意懒。堪爱江花如送征鞍,
趁东风乱扑旗幡。寸心丹,绿鬓朱颜,他日麒麟作画看。向瓜洲上滩,近石城西
岸,赋诗横槊度龙湾。
赏析

【中吕】朝天子_道院中碧桃

张可久张可久 〔元代〕

道院中碧桃

翠蛾恨谁?青鸾信迟,题诗记清明日。泪弹红雨笑邻姬,同立苍苔地。萼绿仙人,玄都观里,怪刘郎不记得。今春又归,花能几回?且自吹笙醉。

访九皋使君

槿篱,傍水,楼与青山对。一庭香雪糁荼蘼,松下溪童睡。净地留题,柴门还闭,笼开鹤自飞。看梅,未回,多管向西湖醉。

春思

菱花破两边,瑶琴断四弦,恩又翻成怨。黄云孤雁褪花钿,羞掩双鸾扇。归燕年年,离恨绵绵,又西湖拜扫天。寺前,上船,试照我伤春面。
赏析

【南吕】一枝花 离闷

贯云石贯云石 〔元代〕

柳垂翡翠条,花落胭脂瓣。绿窗绒缕淡,粉脸泪珠弹,洒竹成斑。宝钏松冰
腕,蛾眉淡远山。常言道好事多悭,陡恁的千难万难。
  【梁州】卜龟卦铜腥玉笋,盼鸿书目断云山。别离情绪谁曾惯!这些时银筝
懒按,锦瑟慵弹,玉箫倦品,宝鉴羞观。病恹恹瘦损容颜,闷昏昏多少愁烦。
  花钿坠懒贴香腮,衫袖湿镇淹泪眼,玉簪斜倦整云鬟。近间,坐间。用工夫
修下封鸳鸯缄,无处倩鱼雁。有万种凄凉不可堪,何日回还?
  【骂玉郎】杨花满院东风散,恰才这微雨过燕莺闲,罗帏寂寞空长叹。春色
昏,情意懒,芳心惮。
  【感皇恩】呀!则我这春意阑珊,莺老花残。一帘风,三月雨,五更寒。闪
的我鸾孤凤单,枕剩衾寒。梨花院,采茶歌,凭阑干。
  【采茶歌】望长安,盼雕鞍,夕阳花草树遮山。叠翠堆岚凝望眼,则我这薄
情何处走云山?
  【尾声】半帘红日愁天晚,一盏孤灯照夜阑,全不似当时旧风范。绣床又倦
攀,梳妆又意懒,瘦怯怯裙腰儿旋旋的趱。
赏析

【中吕】粉蝶儿北

贯云石贯云石 〔元代〕

描不上小扇轻罗,你便是真蓬莱赛他不过,虽然是比不的百二山河。一壁厢
嵌平堤,连绿野,端的有亭台百座。暗想东城、逋仙诗有谁酬和?
  【好事近·南】谩说凤凰坡,怎比繁华江左?无穷千古,真个是胜迹极多。
烟笼雾锁,绕六桥翠障如螺座。青霭霭山抹柔蓝,碧澄澄水泛金波。
  【石榴花·北】我则见采莲人和采莲歌,端的是胜景胜其他。则他那远峰倒
影蘸清波,晴岚翠锁,怪石嵯峨。我则见沙鸥数点湖光破,尹尹哑哑橹声吹
过。我则见这女娇羞倚定着雕栏坐,恰便似宝鉴对嫦娥。
  【料峭东风·南】缘何,乐事赏心多?诗朋酒侣吟哦,花浓酒艳,破除万事
无过。嬉游玩赏,对清风明月安然坐。任春夏秋月冬天,适兴四时皆可。
  【斗鹌鹑·北】闹穰穰的急管繁弦,齐臻臻的兰舟画舸,娇滴滴粉黛相连,
颤巍巍翠云翠云万朵。端的是洗古磨今锦绣窝,你不信试觑波。绿依依杨柳千株,
红馥馥芙渠万朵。
  【扑灯蛾·南】清风送蕙香,月穿岫云破。清湛湛水光浮岚碧,响晓钟
敲破。乌噎噎猿啼在古岭,见对对鸳鸯戏清波。迢迢似渔舟钓艇,碧澄澄满船雨
笠共烟蓑。
  【上小楼·北】密匝匝那一坨,疏刺刺这几窝。我这里对着晴岚,倚着青山,
湛着清波。微雨初收,微烟初散,微风初过,却正是再休题淡妆浓抹。
  【扑灯蛾·南】叠叠层楼画阁,簇簇奇花异果。远远的绿莎茵,茸茸的芳草
坡,圪蹬的马蹄踏破。隐隐似长桥跨波,细袅袅绿绿金波。迢迢似渔舟钓艇,碧
澄澄满船雨笠共烟蓑。
  【尾声】阴晴昼永皆行乐,古往今来题咏多,雪月风花事事可。
赏析

【双调】寿阳曲_担春盛,问

贯云石贯云石 〔元代〕

担春盛,问酒家,绿杨阴似开图画。下秋千玉容强似花,汗溶溶透入罗帕。
  松杉翠,茉莉香,步回廊老仙策杖。月明中晚风宝殿凉,玉池深藕花千丈。
  鱼吹浪,雁落沙,倚吴山翠屏高挂。看江潮鼓声千万家,卷朱帘玉人如画。
  新诗句,浊酒壶,野人闲不知春去。家童柳边闲钓鱼,趁残红满江鸥鹭。
  新秋至,人乍别,顺长江水流残月。悠悠画船东去也,这思量起头儿一夜。
赏析 注释 译文

春光好·蘋叶软

和凝和凝 〔五代〕

蘋叶软,杏花明,画船轻。双浴鸳鸯出绿汀,棹歌声。
春水无风无浪,春天半雨半晴。红粉相随南浦晚,几含情。
赏析 注释 译文

甘州遍·秋风紧

毛文锡毛文锡 〔五代〕

秋风紧,平碛雁行低,阵云齐。萧萧飒飒,边声四起,愁闻戍角与征鼙。
青冢北,黑山西。沙飞聚散无定,往往路人迷。铁衣冷,战马血沾蹄,破蕃奚。凤皇诏下,步步蹑丹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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