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1516—1591)浙江馀姚人,字元朴,号麟阳。笃信王守仁学,教人以躬行为本。嘉靖廿三年进士。授江阴知县,征授南京御史。三十二年疏劾严嵩专权罪。世宗震怒,谓锦“欺天谤君”,逮下诏狱,斥为民。家居十五年,穆宗即位,起锦故官,擢光禄卿。寻以右副都御史巡抚贵州。入为大理卿,历工部左、右侍郎。万历初历南京刑、礼、吏三部尚书,以訾议张居正操切,被劾为“讲学谈禅,妄议朝政”。乃乞休去。十一年拜左都御史,言居正有功,不应抄没家产。不听。改兵部尚书。卒谥端肃。
余幼时即嗜学。家贫,无从致书以观,每假借于藏书之家,手自笔录,计日以还。天大寒,砚冰坚,手指不可屈伸,弗之怠。录毕,走送之,不敢稍逾约。以是人多以书假余,余因得遍观群书。既加冠,益慕圣贤之道,又患无硕师、名人与游,尝趋百里外,从乡之先达执经叩问。先达德隆望尊,门人弟子填其室,未尝稍降辞色。余立侍左右,援疑质理,俯身倾耳以请;或遇其叱咄,色愈恭,礼愈至,不敢出一言以复;俟其欣悦,则又请焉。故余虽愚,卒获有所闻。
当余之从师也,负箧曳屣,行深山巨谷中,穷冬烈风,大雪深数尺,足肤皲裂而不知。至舍,四支僵劲不能动,媵人持汤沃灌,以衾拥覆,久而乃和。寓逆旅,主人日再食,无鲜肥滋味之享。同舍生皆被绮绣,戴朱缨宝饰之帽,腰白玉之环,左佩刀,右备容臭,烨然若神人;余则缊袍敝衣处其间,略无慕艳意,以中有足乐者,不知口体之奉不若人也。盖余之勤且艰若此。
王温季自北都归,过余三河,坐中赋此。
鹊声迎客到庭除。问谁欤?故人车。千里归来,尘色半征裾。珍重主人留客意,奴白饭,马青刍。
东城入眼杏千株。雪模糊,俯平湖。与子花间,随分倒金壶。归报东垣诗社友,曾念我,醉狂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