廖生得掌诀,初自庞眉缁。束身事觇矕,羞为不情儿。
力持祸福语,倾动诸奔驰。所至饷自倍,如贾操赢奇。
衡从辨侵射,侧正分隆庳。天缄砉初閟,鬼觑悭幽披。
环环太史氏,抱珥司浑仪。台舆与侯王,初不论何谁。
写照阿堵中,唯生鼓颔颐。自云前十年,挟术骧螺湄。
伸缩殆万肘,较量但肥羸。最晚得子掌,决眦逾灼龟。
九方揖孤骏,神睹归心师。子姑诘奇中,曩言宁肆欺。
今者非他须,子盍偿吾诗。冀因拂衣还,松丸染高楣。
我闻囿形质,至文从可推。悬象丽霄极,川岳罗坤维。
逸兽别彪炳,激水生涟漪。上饰右缯绮,高甍纷楶栭。
石鼓贵刻画,汾鼎珍陆离。鉴灵不漫理,节焕饶丰蕤。
器敝缘有舋,玉捐因见疵。况当筋骸束,前构了不疑。
纵理口尚验,万字胸犹宜。握钩瑞宣父,方蓐识鲁姬。
洒壁亦公耳,刻文徒帝为。妙寄斲轮外,如生信天资。
秋高摵万木,客灶倦孤炊。径棹直东臂,喜动云林姿。
赠言愧非泽,聊以当瓢赍。
刘弇(1048-1102)字伟明,号云龙,安福(今属江西)人。元丰进士。知嘉州峨眉县,改太学博士。元符中,进南郊大礼赋,除秘书省正字。徽宗时,改著作佐郎、实录检讨官。崇宁元年卒,年五十五。《宋史》有传。著有《龙云集》三十二卷,词有《彊村丛书》本《云龙先生乐府》一卷。
褒禅山亦谓之华山,唐浮图慧褒始舍于其址,而卒葬之;以故其后名之曰“褒禅”。今所谓慧空禅院者,褒之庐冢也。距其院东五里,所谓华山洞者,以其乃华山之阳名之也。距洞百余步,有碑仆道,其文漫灭,独其为文犹可识曰“花山”。今言“华”如“华实”之“华”者,盖音谬也。
其下平旷,有泉侧出,而记游者甚众,所谓前洞也。由山以上五六里,有穴窈然,入之甚寒,问其深,则其好游者不能穷也,谓之后洞。余与四人拥火以入,入之愈深,其进愈难,而其见愈奇。有怠而欲出者,曰:“不出,火且尽。”遂与之俱出。盖余所至,比好游者尚不能十一,然视其左右,来而记之者已少。盖其又深,则其至又加少矣。方是时,余之力尚足以入,火尚足以明也。既其出,则或咎其欲出者,而余亦悔其随之,而不得极夫游之乐也。
于是余有叹焉。古人之观于天地、山川、草木、虫鱼、鸟兽,往往有得,以其求思之深而无不在也。夫夷以近,则游者众;险以远,则至者少。而世之奇伟、瑰怪,非常之观,常在于险远,而人之所罕至焉,故非有志者不能至也。有志矣,不随以止也,然力不足者,亦不能至也。有志与力,而又不随以怠,至于幽暗昏惑而无物以相之,亦不能至也。然力足以至焉,于人为可讥,而在己为有悔;尽吾志也而不能至者,可以无悔矣,其孰能讥之乎?此余之所得也!
余于仆碑,又以悲夫古书之不存,后世之谬其传而莫能名者,何可胜道也哉!此所以学者不可以不深思而慎取之也。
四人者:庐陵萧君圭君玉,长乐王回深父,余弟安国平父、安上纯父。
至和元年七月某日,临川王某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