颂敦锡始周颂臣,雍容同𥦓㐆鄀陈。伯角仲𠭯孰先后,制兹天器光斑珣。
年不书王异师遽,霸魄并义沈结璘。宫为朝寝宰左右,六门九级罗冠绅。
窒□曰室太曰大,廷与庭合严遵循。命师以友证呼解,下颁宝笧荣其身。
监治辅弼匪殊职,䲨釐俯戴何彬彬。造或作𨖄实通造,韦市为芾垂玢豳。
銮旂相属虢𡨗例,攸勤用答仁风醇。以首再□臣悚仄,愿森觿佩锵凤驎。
扬休之典溯韩奕,显为不显词相因。龚于艾召姒于姞,均此冥漠通其神。
皇煌朕台暨追仰,犹蕲曰祈钧曰均。眉寿无畺万亿算,虔健录禄怡叠臻。
奇文古义恣紬绎,何论畯俊霝惟亲?其言一百五十二,若铁铸距珠穿蠙。
𡥨妊喿父昔云赐,下及辛卯侪甫申。倘披蒲莞奉西序,虎蜼焜耀谐仪宾。
三千馀载迭兵火,提铅出冶光华新。我思当日策勋旧,彤扉玉陛交咨询。
燕及朋友乐许许,相予肆祀言訚訚。只今遗器虽宝守,何啻版誓传郿郇?
载翻墨蜕写长句,冗爵𦣞爵非其伦。
姚燮(1805—1864)晚清文学家、画家。字梅伯,号复庄,又号大梅山民、上湖生、某伯、大某山民、复翁、复道人、野桥、东海生等,浙江镇海(今宁波北仑)人。道光举人,以著作教授终身。治学广涉经史、地理、释道、戏曲、小说。工诗画,尤善人物、梅花。著有《今乐考证》、《大梅山馆集》、《疏影楼词》。
褒禅山亦谓之华山,唐浮图慧褒始舍于其址,而卒葬之;以故其后名之曰“褒禅”。今所谓慧空禅院者,褒之庐冢也。距其院东五里,所谓华山洞者,以其乃华山之阳名之也。距洞百余步,有碑仆道,其文漫灭,独其为文犹可识曰“花山”。今言“华”如“华实”之“华”者,盖音谬也。
其下平旷,有泉侧出,而记游者甚众,所谓前洞也。由山以上五六里,有穴窈然,入之甚寒,问其深,则其好游者不能穷也,谓之后洞。余与四人拥火以入,入之愈深,其进愈难,而其见愈奇。有怠而欲出者,曰:“不出,火且尽。”遂与之俱出。盖余所至,比好游者尚不能十一,然视其左右,来而记之者已少。盖其又深,则其至又加少矣。方是时,余之力尚足以入,火尚足以明也。既其出,则或咎其欲出者,而余亦悔其随之,而不得极夫游之乐也。
于是余有叹焉。古人之观于天地、山川、草木、虫鱼、鸟兽,往往有得,以其求思之深而无不在也。夫夷以近,则游者众;险以远,则至者少。而世之奇伟、瑰怪,非常之观,常在于险远,而人之所罕至焉,故非有志者不能至也。有志矣,不随以止也,然力不足者,亦不能至也。有志与力,而又不随以怠,至于幽暗昏惑而无物以相之,亦不能至也。然力足以至焉,于人为可讥,而在己为有悔;尽吾志也而不能至者,可以无悔矣,其孰能讥之乎?此余之所得也!
余于仆碑,又以悲夫古书之不存,后世之谬其传而莫能名者,何可胜道也哉!此所以学者不可以不深思而慎取之也。
四人者:庐陵萧君圭君玉,长乐王回深父,余弟安国平父、安上纯父。
至和元年七月某日,临川王某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