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僧欲向钱塘去,逢人便问钱塘路。识得钱塘一个人,此心光向钱塘住。
钱塘人物能几何,红尘队里肩相摩。尘中得有姚公子,一麟已足何须多。
公子今年二十九,身长七尺才八斗。新诗出箧珠玉光,挥毫落纸龙蛇走。
曾从定远事戎轩,斑衣万里奉晨昏。华顶莲花见开阖,蚕丛鸟道曾攀援。
将星一夜骑箕去,凄断天风下高树。悲歌惊起广陵涛,壮心留得西征赋。
漫携书剑下江南,殊方何地可臂骖。细柳将军新虎帐,东林野老破茅庵。
茅庵野老睡初熟,推出枕头舒两足。结束腰包事远游,楖𣗖横担行彳亍。
行彳亍,路多岐,欲去未去心先疑。殷勤借问姚公子,前途夷险谁知之。
姚君大笑向予说,大道条条直如发。老僧能去复能来,到处名山长薇蕨。
师行秋正深,来春我当发。两人相遇莫相期,夜夜长天共明月。
成鹫(1637-1722),清朝初年广东肇庆鼎湖山庆云寺僧。又名光鹫,字迹删,号东樵山人。俗姓方,名觊恺,字麟趾,番禺(今属广东省)人。出身书香仕宦世家。其为人豪放倜傥,诗文亦卓厉痛快,尽去雕饰,颇有似庄子处。沈德潜誉为诗僧第一。作品有《楞严直说》十卷、《鼎湖山志》八卷、《咸陟堂集》四十三卷、《金刚直说》一卷、《老子直说》二卷、《庄子内篇注》一卷等。
夏四月,取郜大鼎于宋,纳于大庙,非礼也。
臧哀伯谏曰:“君人者,将昭德塞违,以临照百官;犹惧或失之,故昭令德以示子孙。是以清庙茅屋,大路越席,大羹不致,粢食不凿,昭其俭也;衮冕黻珽,带裳幅舄,衡紞纮綖,昭其度也;藻率鞞鞛,鞶厉游缨,昭其数也;火龙黼黻,昭其文也;五色比象,昭其物也;钖鸾和铃,昭其声也;三辰旂旗,昭其明也。夫德,俭而有度,登降有数。文物以纪之,声明以发之,以临照百官,百官于是乎戒惧,而不敢易纪律。今灭德立违,而置其赂器于大庙,以明示百官。百官象之,其又何诛焉?国家之败,由官邪也;官之失德,宠赂章也。郜鼎在庙,章孰甚焉?武王克商,迁九鼎于雒邑,义士犹或非之,而况将昭违乱之赂器于大庙。其若之何?”公不听。
(周内史闻之,曰:“臧孙达其有后于鲁乎!君违,不忘谏之以德。”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