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山无媒亦无梯,萧条白昼关荆扉。凌晨端坐漱玉池,阑干苜蓿先生饥。
惠然寄我黄庭词,湛然一笑几脱颐。一鹤南翔一不飞,十年一梦今觉非。
故山旧隐苍松欹,而今老尽虬龙枝。曾学四老餐紫芝,从讥怀宝而邦迷。
尘缘一扫无孑遗,隔縠观月犹依稀。汪洋法海无边涯,萤光讵可窥晨晞。
莲花自是生污泥,污泥不染清凉肌。彩云易散碎琉璃,人间四相夭五衰。
有为无为俱有为,寿穷尘劫元非迟。湛然醉摇芭蕉卮,蔷薇深蘸书淋漓。
白眼一望须弥低,黄山先生耽书痴。退藏不露龙麟姿,对人不耻弊缊衣。
自甘贫困元知微,篱边黄菊香离披。门前山色寒参差,不以下体遗葑菲。
新诗远寄盘龙螭,胸中满贮夷齐薇。忘机临水狎鸥鹥,燕居申申不愆仪。
含光隐秀如文犀,乘闲纶钓垂清漪。躬耕禾黍方离离,须信君子能自卑。
予知先生之独悲,深忧海内生民疲。生民扰攘如棼丝,笑予素餐徒位尸。
先生识鉴如元龟,旁通发而为声诗。照我穹庐生光辉,穷通进退元有时。
至人终不贪危机,他时天子求埙篪。欲行周礼修周基,先生好应千年期。
沙堤行人羡轻肥,凤凰到底凤池栖。太平钧石须君持,苍生未济无言归。
耶律楚材(1190年7月24日 —1244年6月20日),字晋卿,号玉泉老人,法号湛然居士,蒙古名吾图撒合里,契丹族,蒙古帝国时期杰出的政治家、宰相,金国尚书右丞耶律履之子。1215年,成吉思汗的蒙古大军攻占燕京时候,听说他才华横溢、满腹经纶,遂向他询问治国大计。而耶律楚材也因对金朝失去信心,决心转投成吉思汗帐下他的到来,对成吉思汗及其子孙产生深远影响,他采取的各种措施为元朝的建立奠定基础。乃马真后称制时,渐失信任,抑郁而死。卒谥文正。有《湛然居士集》等。
褒禅山亦谓之华山,唐浮图慧褒始舍于其址,而卒葬之;以故其后名之曰“褒禅”。今所谓慧空禅院者,褒之庐冢也。距其院东五里,所谓华山洞者,以其乃华山之阳名之也。距洞百余步,有碑仆道,其文漫灭,独其为文犹可识曰“花山”。今言“华”如“华实”之“华”者,盖音谬也。
其下平旷,有泉侧出,而记游者甚众,所谓前洞也。由山以上五六里,有穴窈然,入之甚寒,问其深,则其好游者不能穷也,谓之后洞。余与四人拥火以入,入之愈深,其进愈难,而其见愈奇。有怠而欲出者,曰:“不出,火且尽。”遂与之俱出。盖余所至,比好游者尚不能十一,然视其左右,来而记之者已少。盖其又深,则其至又加少矣。方是时,余之力尚足以入,火尚足以明也。既其出,则或咎其欲出者,而余亦悔其随之,而不得极夫游之乐也。
于是余有叹焉。古人之观于天地、山川、草木、虫鱼、鸟兽,往往有得,以其求思之深而无不在也。夫夷以近,则游者众;险以远,则至者少。而世之奇伟、瑰怪,非常之观,常在于险远,而人之所罕至焉,故非有志者不能至也。有志矣,不随以止也,然力不足者,亦不能至也。有志与力,而又不随以怠,至于幽暗昏惑而无物以相之,亦不能至也。然力足以至焉,于人为可讥,而在己为有悔;尽吾志也而不能至者,可以无悔矣,其孰能讥之乎?此余之所得也!
余于仆碑,又以悲夫古书之不存,后世之谬其传而莫能名者,何可胜道也哉!此所以学者不可以不深思而慎取之也。
四人者:庐陵萧君圭君玉,长乐王回深父,余弟安国平父、安上纯父。
至和元年七月某日,临川王某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