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雀台瓦良研田,此瓦乃在铜雀先。色青而紫厚以寸,池窊半月潴松烟。
磨墨如暗欲雨润,瑟瑟缀若明珠悬。诸花香处呼璧友,沈檀之匣铭词镌。
竹垞目以宴友瓦,得毋考据讹相沿。文曰建安三年造,斯时河北方炎炎。
袁曹两雄不相下,土木何得兴戈鋋。吾闻南皮有台二,或者袁候之遗埏。
当其虎视冀州日,官渡未战犹瓦全。穹窿百尺用侦敌,吸尽兵气归陶甄。
相传夜深发光怪,异香腾作龙蜿蜒。野火烧残败苔渍,争墩一例言詹詹。
否则陈因太仓粟,鸠工适值浮瓜年。区区胡椒且八百,况乃瓴甋崇观瞻。
五官中郎敬爱客,想见射雉同游畋。哀来乐往感丝竹,金碧鳞鳞辉画檐。
不知何时琢为砚,残膏一滴江湖沾。宜城驿入昌黎记,景山赠赖欧公传。
世间古物等飘瓦,获之奚翅真珠船。呜呼!人生安得如汝坚,背有汉隶神宛然。
缁布纹深尾则断,亦犹割据留山川。袁家父子固豚犬,曹家兄弟终猜嫌。
流连香履有深意,木妖早兆漳河堧。知君好古自一癖,岂以人废相针砭。
魏三祖集君所弆,曩者汉上遭师熸。呜呼!一得一失皆前缘,非此那伴君家毡。
会看涤笔记神砚,压到寿贵公侯砖。
鲍瑞骏,清时期诗人,书法家。字桐舟,号渔梁山樵.安徽歙县人。道光癸卯年(1843年)举人。力学能文,同治时以军功官山东馆陶知县,擢候补知府,历郑魏齐楚之郊,诗篇宏富,为时所称。著《桐华舸诗集》,又著《褒忠诗》、《咏史诗》,表彰明季及清季咸、同朝时忠烈,书法欧阳,极廉劲,画也很好。
吴公子札来聘。……请观于周乐。使工为之歌《周南》、《召南》,曰:“美哉!始基之矣,犹未也,然勤而不怨矣。为之歌《邶》、《鄘》、《卫》,曰:“美哉,渊乎!忧而不困者也。吾闻卫康叔、武公之德如是,是其《卫风》乎?”为之歌《王》曰:“美哉!思而不惧,其周之东乎!”为之歌《郑》,曰:“美哉!其细已甚,民弗堪也。是其先亡乎!”为之歌《齐》,曰:“美哉,泱泱乎!大风也哉!表东海者,其大公乎?国未可量也。”为之歌《豳》,曰:“美哉,荡乎!乐而不淫,其周公之东乎?”为之歌《秦》,曰:“此之谓夏声。夫能夏则大,大之至也,其周之旧乎!”为之歌《魏》,曰:“美哉,渢渢乎!大而婉,险而易行,以德辅此,则明主也!”为之歌《唐》,曰:“思深哉!其有陶唐氏之遗民乎?不然,何忧之远也?非令德之后,谁能若是?”为.之歌《陈》,曰:“国无主,其能久乎!”自《郐》以下无讥焉!
为之歌《小雅》,曰。“美哉!思而不贰,怨而不言,其周德之衰乎?犹有先王之遗民焉!”为之歌《大雅》,曰:“广哉!熙熙乎!曲而有直体,其文王之德乎?”
为之歌《颂》,曰:“至矣哉!直而不倨,曲而不屈;迩而不逼,远而不携;迁而不淫,复而不厌;哀而不愁,乐而不荒;用而不匮,广而不宣;施而不费,取而不贪;处而不底,行而不流。五声和,八风平;节有度,守有序。盛德之所同也!”
见舞《象箾》、《南龠》者,曰:“美哉,犹有憾!”见舞《大武》者,曰:“美哉,周之盛也,其若此乎?”见舞《韶濩》者,曰:“圣人之弘也,而犹有惭德,圣人之难也!”见舞《大夏》者,曰:“美哉!勤而不德。非禹,其谁能修之!”见舞《韶箾》者“,曰:“德至矣哉!大矣,如天之无不帱也,如地之无不载也!虽甚盛德,其蔑以加于此矣。观止矣!若有他乐,吾不敢请已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