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鼓山头风怒号,赤溪城里蛮云高。炎荒不蚀孤臣骨,边秋乱捲灵胥涛。
和州防禦自千古,苍茫天意骄胡虏。虫沙一片下临安,不见赵家乾净土。
当年误国贾平章,宫人狎客耽馀杭。半闲堂中磕睡汉,黄柑荔枝倾樊襄。
杭州歌缓秋阳烈,黯淡滩荒水清洌。为国锄奸郑虎臣,草閒偷活终一决。
维扬再举公前驱,舟师并命焦山隅。祝融回禄倒相遏,焦头夜走彭咸居。
中天两两晨晨斗,游魂炽盛横江兽。潜军退保南兰陵,𤭢瓦江山支锦绣。
兰陵城边妖鸟飞,金山语谶胎危机。姚陈授命安节死,将军铁骑离重围。
弟兄挥手不相顾,只身入海忧天步。屡濒十死志不回,慷慨当年旧都护。
谁怜天步稽厓山,裹尸马革臣无还。酒酣望海一恸哭,血泪迸落胸怀间。
胡尘南窜军书急,馀烬南来更收拾。微臣碎首不可赎,海枯石烂天为泣。
买家遗慝陈宜中,背城谋沮倾三宫。当时怒断卞彪舌,耿耿热血张侯同。
厓山百里道相距,荒祠岁岁登燔俎。八百年来光照人,省识佳城葬公处。
迄今山郭屹朝晖,堂堂更换人民非。我读斯编重恻恻,海天凭吊魂来归。
曹家达,字颖甫、尹甫,号鹏南,别号拙巢老人。江苏江阴人。光绪二十一年(1895年)中孝廉(举人),后入南菁书院,研究经书及诗文。废科举后,他深入研读《伤寒论》、《金匮要略》,二年后取得应手而愈的疗效。以此益信经方之验。
将为穹谷嵁岩渊池于郊邑之中,则必辇山石,沟涧壑,陵绝险阻,疲极人力,乃可以有为也。然而求天作地生之状,咸无得焉。逸其人,因其地,全其天,昔之所难,今于是乎在。
永州实惟九疑之麓。其始度土者,环山为城。有石焉,翳于奥草;有泉焉,伏于土涂。蛇虺之所蟠,狸鼠之所游。茂树恶木,嘉葩毒卉,乱杂而争植,号为秽墟。
韦公之来,既逾月,理甚无事。望其地,且异之。始命芟其芜,行其涂。积之丘如,蠲之浏如。既焚既酾,奇势迭出。清浊辨质,美恶异位。视其植,则清秀敷舒;视其蓄,则溶漾纡余。怪石森然,周于四隅。或列或跪,或立或仆,窍穴逶邃,堆阜突怒。乃作栋宇,以为观游。凡其物类,无不合形辅势,效伎于堂庑之下。外之连山高原,林麓之崖,间厕隐显。迩延野绿,远混天碧,咸会于谯门之内。
已乃延客入观,继以宴娱。或赞且贺曰:“见公之作,知公之志。公之因土而得胜,岂不欲因俗以成化?公之择恶而取美,岂不欲除残而佑仁?公之蠲浊而流清,岂不欲废贪而立廉?公之居高以望远,岂不欲家抚而户晓?夫然,则是堂也,岂独草木土石水泉之适欤?山原林麓之观欤?将使继公之理者,视其细知其大也。”宗元请志诸石,措诸壁,编以为二千石楷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