飘风无不怒号,草昧雷雨,自我天造。衰替一何棼棼,中心独苦郁以陶。
角春飒尔商秋,今我悯默复何谋。人生居天壤閒,歘如陨叶乘奔流,我今悯默复何谋。
择君肌肤所适,遐不探君性命所存。冬宴曲房温密,夏当临远水清沦。
牛马作走,我将复何谋。不及君美晰风云,鸡人唱鹤盖诣门。
上有九重不测之苍天,今我安往谒夫帝。下有九州环流之瀛海,今我安往济所届。
遐不汎览流观,遵君所迈。淬我玉研,今尔何为自摧藏,功德安可量。
溪飞鸲鹆,峡走羚羊。神龙四顾,睛注中央。圣贤所务,变化无方。
辟凶殃,醇雅致福祥。帝鸿之篆,娲后之章。太公之匮,宣尼之堂。
琉璃之匣,紫云之房。传称往昔,咸自谓要且妙,曾不知君研良,雅无当。
佩长剑之陆离,犀渠为衣,冠以雄鸡。载驱载驰敌万人,挥斥安边陲。
班生投笔,终童弃繻。苏卿之节,伯也之殳。亦自要妙,胡宁舍诸。
考黄钟,阐玑衡。东储甲观,西蜀元亭。操彤管,播金声。
咏歌王风,辞若兰馨。知彼通塞,不出户庭。钓巨鱼如大鹏,与真人游息蓬瀛。
奉觞北斗,有酒如渑。今日乐,诚可称。乐未央,为乐当自强。
富与贵,如朝霜。何为自误,使尔心伤。
泰山之阳,汶水西流;其阴,济水东流。阳谷皆入汶,阴谷皆入济。当其南北分者,古长城也。最高日观峰,在长城南十五里。
余以乾隆三十九年十二月,自京师乘风雪,历齐河、长清,穿泰山西北谷,越长城之限,至于泰安。是月丁未,与知府朱孝纯子颍由南麓登。四十五里,道皆砌石为磴,其级七千有余。
泰山正南面有三谷。中谷绕泰安城下,郦道元所谓环水也。余始循以入,道少半,越中岭,复循西谷,遂至其巅。古时登山,循东谷入,道有天门。东谷者,古谓之天门溪水,余所不至也。今所经中岭及山巅崖限当道者,世皆谓之天门云。道中迷雾冰滑,磴几不可登。及既上,苍山负雪,明烛天南;望晚日照城郭,汶水、徂徕如画,而半山居雾若带然。
戊申晦,五鼓,与子颖坐日观亭,待日出。大风扬积雪击面。亭东自足下皆云漫。稍见云中白若摴蒱数十立者,山也。极天云一线异色,须臾成五彩。日上,正赤如丹,下有红光,动摇承之。或曰,此东海也。回视日观以西峰,或得日,或否,绛皓驳色,而皆若偻。
亭西有岱祠,又有碧霞元君祠;皇帝行宫在碧霞元君祠东。是日,观道中石刻,自唐显庆以来,其远古刻尽漫失。僻不当道者,皆不及往。
山多石,少土;石苍黑色,多平方,少圜。少杂树,多松,生石罅,皆平顶。冰雪,无瀑水,无鸟兽音迹。至日观数里内无树,而雪与人膝齐。
桐城姚鼐记。
从商帅国器猎于南阳,同仲泽、鼎玉赋此。
少年射虎名豪,等闲赤羽千夫膳。金铃锦领,平原千骑,星流电转。路断飞潜,雾随腾沸,长围高卷。看川空谷静,旌旗动色,得意似,平生战。
城月迢迢鼓角,夜如何,军中高宴。江淮草木,中原狐兔,先声自远。盖世韩彭,可能只办,寻常鹰犬。问元戎早晚,鸣鞭径去,解天山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