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人送行赠以言,李君送人兼以画。自写阳关万里情,奉送安西从辟者。
澄心古纸白如银,笔墨轻清意潇洒。短亭离筵列歌舞,亭亭諠諠簇车马。
溪边一叟静垂纶,桥畔俄逢两负薪。掣臂苍鹰随猎犬,耸耳駏驴扶只轮。
长安陌上多豪侠,正值春风二三月。分明朝雨浥轻尘,客舍青青柳色新。
主人举杯苦劝客,道是西征无故人。殷勤一曲歌者阕,歌者背泪沾罗巾。
酒阑童仆各辞亲,结束韬縢意气振。稚子牵衣老人哭,道上行客皆酸辛。
唯有溪边钓鱼叟,寂寞投竿如不闻。李君此画何容易,画出渔樵有深意。
为道世间离别人,若个不因名与利。红莲幕府尽奇才,家近南山紫翠堆。
烜赫朱门当巷陌,潺潺流水绕亭台。当轩怪石人稀见,夹道长松手自栽。
静锁园林莺对语,密穿堂户燕惊回。试问主翁在何所,近向安西幕府开。
歌舞教成头已白,功名未立老相催。西山东国不我与,造父王良安在哉。
已卜买田箕岭下,更看筑室颍河隈。凭君传语王摩诘,画个陶潜归去来。
张舜民 生卒年不详,北宋文学家、画家。字芸叟,自号浮休居士,又号矴斋。邠州(今陕西彬县)人。诗人陈师道之姊夫。英宗治平二年(1065)进士,为襄乐令。元丰中,环庆帅高遵裕辟掌机密文字。元祐初做过监察御史。为人刚直敢言。徽宗时升任右谏议大夫,任职七天,言事达60章,不久以龙图阁待制知定州。后又改知同州。曾因元祐党争事,牵连治罪,被贬为楚州团练副使,商州安置。后又出任过集贤殿修撰。
其一
有屠人货肉归,日已暮,欻一狼来,瞰担上肉,似甚垂涎,随尾行数里。屠惧,示之以刃,少却;及走,又从之。屠无计,思狼所欲者肉,不如姑悬诸树而早取之。遂钩肉,翘足挂树间,示以空担。狼乃止。屠归。昧爽,往取肉,遥望树上悬巨物,似人缢死状。大骇,逡巡近视之,则死狼也。仰首细审,见狼口中含肉,钩刺狼腭,如鱼吞饵。时狼皮价昂,直十余金,屠小裕焉。缘木求鱼,狼则罹之,是可笑也。
其二
一屠晚归,担中肉尽,止有剩骨。途中两狼,缀行甚远。
屠惧,投以骨。一狼得骨止,一狼仍从。复投之,后狼止而前狼又至。骨已尽矣,而两狼之并驱如故。
屠大窘,恐前后受其敌。顾野有麦场,场主积薪其中,苫蔽成丘。屠乃奔倚其下,弛担持刀。狼不敢前,眈眈相向。
少时,一狼径去,其一犬坐于前。久之,目似瞑,意暇甚。屠暴起,以刀劈狼首,又数刀毙之。方欲行,转视积薪后,一狼洞其中,意将隧入以攻其后也。身已半入,止露尻尾。屠自后断其股,亦毙之。乃悟前狼假寐,盖以诱敌。
狼亦黠矣,而顷刻两毙,禽兽之变诈几何哉?止增笑耳。
其三
一屠暮行,为狼所逼。道旁有夜耕所遗行室,奔入伏焉。狼自苫中探爪入。屠急捉之,令不可去。但思无计可以死之。惟有小刀不盈寸,遂割破狼爪下皮,以吹豕之法吹之。极力吹移时,觉狼不甚动,方缚以带。出视,则狼胀如牛,股直不能屈,口张不得合。遂负之以归。
非屠,乌能作此谋也!
三事皆出于屠;则屠人之残爆,杀狼亦可用也。
泥金小简,白玉连环,牵情惹恨两三番。好光阴等闲,景阑珊绣帘风软杨花
散。泪阑干绿窗雨洒梨花绽,锦澜斑香闺春老杏花残,奈薄情未还。 走苏卿
聪明的志高,懵懂的愚浊。一船茶单换了个女妖娆,像章城佛了。老卜儿接
了鸦青钞,俊苏卿受了金花诰,俏双生披了绿罗袍,村冯魁老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