偶忆梦中长髯道士用一囊贮罗浮山遗予戏作示范规 其一

陈献章 陈献章〔明代〕

飞云万丈来冥冥,囊括谁将只手擎。南极回头一阁老,铁桥有路中天行。

山通碧落神明卫,地有丹砂草木灵。若个长髯应识我,古来真隐不知名。

陈献章

陈献章

(1428—1500)明广东新会人,字公甫,号石斋,晚号石翁,居白沙里,学者称白沙先生。正统十二年,两赴礼部不第。从吴与弼讲理学,居半年而归。筑阳春台,读书静坐,数年不出户。入京至国子监,祭酒邢让惊为真儒复出。成化十九年授翰林检讨,乞终养归。其学以静为主,教学者端坐澄心,于静中养出端倪。兰溪姜麟称之为“活孟子”。又工书画,山居偶乏笔,束茅代之,遂自成一家,时呼为茅笔字。画多墨梅。有《白沙诗教解》、《白沙集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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赏析 注释 译文

狱中杂记

方苞方苞 〔清代〕

  康熙五十一年三月,余在刑部狱,见死而由窦出者,日四三人。有洪洞令杜君者,作而言曰:“此疫作也。今天时顺正,死者尚稀,往岁多至日数十人。”余叩所以。杜君曰:“是疾易传染,遘者虽戚属不敢同卧起。而狱中为老监者四,监五室,禁卒居中央,牖其前以通明,屋极有窗以达气。旁四室则无之,而系囚常二百余。每薄暮下管键,矢溺皆闭其中,与饮食之气相薄,又隆冬,贫者席地而卧,春气动,鲜不疫矣。狱中成法,质明启钥,方夜中,生人与死者并踵顶而卧,无可旋避,此所以染者众也。又可怪者,大盗积贼,杀人重囚,气杰旺,染此者十不一二,或随有瘳,其骈死,皆轻系及牵连佐证法所不及者。”余曰:“京师有京兆狱,有五城御史司坊,何故刑部系囚之多至此?”杜君曰:“迩年狱讼,情稍重,京兆、五城即不敢专决;又九门提督所访缉纠诘,皆归刑部;而十四司正副郎好事者及书吏、狱官、禁卒,皆利系者之多,少有连,必多方钩致。苟入狱,不问罪之有无,必械手足,置老监,俾困苦不可忍,然后导以取保,出居于外,量其家之所有以为剂,而官与吏剖分焉。中家以上,皆竭资取保;其次‘求脱械居监外板屋,费亦数十金;惟极贫无依,则械系不稍宽,为标准以警其余。或同系,情罪重者,反出在外,而轻者、无罪者罹其毒。积忧愤,寝食违节,及病,又无医药,故往往至死。”余伏见圣上好生之德,同于往圣。每质狱词,必于死中求其生,而无辜者乃至此。傥仁人君子为上昌言:除死刑及发塞外重犯,其轻系及牵连未结正者,别置一所以羁之,手足毋械。所全活可数计哉?或曰:“狱旧有室五,名曰现监,讼而未结正者居之。傥举旧典,可小补也。杜君曰:“上推恩,凡职官居板屋。今贫者转系老监,而大盗有居板屋者。此中可细诘哉!不若别置一所,为拔本塞源之道也。”余同系朱翁、余生及在狱同官僧某,遘疫死,皆不应重罚。又某氏以不孝讼其子,左右邻械系入老监,号呼达旦。余感焉,以杜君言泛讯之,众言同,于是乎书。

  凡死刑狱上,行刑者先俟于门外,使其党入索财物,名曰“斯罗”。富者就其戚属,贫则面语之。其极刑,曰:“顺我,即先刺心;否则,四肢解尽,心犹不死。”其绞缢,曰:“顺我,始缢即气绝;否则,三缢加别械,然后得死。”唯大辟无可要,然犹质其首。用此,富者赂数十百金,贫亦罄衣装;绝无有者,则治之如所言。主缚者亦然,不如所欲,缚时即先折筋骨。每岁大决,勾者十四三,留者十六七,皆缚至西市待命。其伤于缚者,即幸留,病数月乃瘳,或竟成痼疾。余尝就老胥而问焉:“彼于刑者、缚者,非相仇也,期有得耳;果无有,终亦稍宽之,非仁术乎?”曰:“是立法以警其余,且惩后也;不如此,则人有幸心。”主梏扑者亦然。余同逮以木讯者三人:一人予三十金,骨微伤,病间月;一人倍之,伤肤,兼旬愈;一人六倍,即夕行步如平常。或叩之曰:“罪人有无不均,既各有得,何必更以多寡为差?”曰:“无差,谁为多与者?”孟子曰:“术不可不慎。”信夫!

  部中老胥,家藏伪章,文书下行直省,多潜易之,增减要语,奉行者莫辨也。其上闻及移关诸部,犹未敢然。功令:大盗未杀人及他犯同谋多人者,止主谋一二人立决;余经秋审皆减等发配。狱词上,中有立决者,行刑人先俟于门外。命下,遂缚以出,不羁晷刻。有某姓兄弟以把持公仓,法应立决,狱具矣,胥某谓曰:“予我千金,吾生若。”叩其术,曰:“是无难,别具本章,狱词无易,取案末独身无亲戚者二人易汝名,俟封奏时潜易之而已。”其同事者曰:“是可欺死者,而不能欺主谳者,倘复请之,吾辈无生理矣。”胥某笑曰:“复请之,吾辈无生理,而主谳者亦各罢去。彼不能以二人之命易其官,则吾辈终无死道也。”竟行之,案末二人立决。主者口呿舌挢,终不敢诘。余在狱,犹见某姓,狱中人群指曰:“是以某某易其首者。”胥某一夕暴卒,众皆以为冥谪云。

  凡杀人,狱词无谋、故者,经秋审入矜疑,即免死。吏因以巧法。有郭四者,凡四杀人,复以矜疑减等,随遇赦。将出,日与其徒置酒酣歌达曙。或叩以往事,一一详述之,意色扬扬,若自矜诩。噫!渫恶吏忍于鬻狱,无责也;而道之不明,良吏亦多以脱人于死为功,而不求其情,其枉民也亦甚矣哉!

  奸民久于狱,与胥卒表里,颇有奇羡。山阴李姓以杀人系狱,每岁致数百金。康熙四十八年,以赦出。居数月,漠然无所事。其乡人有杀人者,因代承之。盖以律非故杀,必久系,终无死法也。五十一年,复援赦减等谪戍,叹曰:“吾不得复入此矣!”故例:谪戍者移顺天府羁候。时方冬停遣,李具状求在狱候春发遣,至再三,不得所请,怅然而出。

赏析

【商调】梧叶儿_春日郊行长

张可久张可久 〔元代〕

春日郊行

长空雁,老树鸦,离思满烟沙。墨淡淡王维画。柳疏疏陶令家,春脉脉武陵花,何处游人驻马?

探梅即事

诗囊寄,酒旆招,在事动梅梢。小肪携红袖,阿琼横玉箫,太白解金貂,雪满长安灞桥。

鉴湖宴集

柳影迷歌扇,苔痕满钓矶,仙客领蛾眉。背写兰亭字,熟读秦望碑,懒对谢安模,人醉在红香镜里。

寻梅

提清事,放客怀,残雪小楼台。郊外寻花去,湖东载酒来,马上见梅开,不负青霞倦客。

感旧

肘后黄金印,港前白玉卮,跃马少年时。巧手穿杨叶,新声付柳枝,信笔和梅诗,谁换却何郎鬓丝?

夜坐

湖山外,杨柳边,歌舞镜中天。云亸横珠凤,花寒怯绣鸳,露冷湿金蝉,爱月佳人未眠。

席上有赠

芙蓉面,杨柳腰,无物比妖娆。粉纸鸳鸯字,花钿翡翠毛,绣阎凤凰巢,良夜永春风玉箫。

夜坐即事

余韵悠扬唱,哀弦取次弹,灯上酒将残。花暗珠樱珞,风清玉珮环,月冷翠琅玕,谁倚西搂画阑?

灵隐寺

僧居胜,俗客稀,山色四周回。香树生金地,青莲出宝池,贝叶渍银泥,明月冷双猿弄水。

即事

竹槛敲苍玉,蕉窗映绿纱,笑语间琵琶。月淡娑婆树,风香富贵花,俏人家,小小仙鬟过茶。

山阴道中

丹共长松树,青山小洞庭,吟啸寄幽情。花外神仙路,天边处士星,月下醉翁亭,听一曲何人玉筝。

湖上晚兴

频频醉,浩浩歌,明月涌沧波。岸草嘶骢马,山花压翠螺,雪柳闹银蛾,灯下佳人看我。

赏析

【双调】殿前欢_春晚怨春迟

张可久张可久 〔元代〕

春晚

怨春迟,夜来风雨妒芳菲。西湖云锦吴山翠,正好传杯。兰舟画桨催,柳外莺声碎,花底佳人醉。携将酒去,载得诗归。

湖上宴集二首

宴瑶池,莲花白酒绿荷杯。鸳鸯惊起歌声沸,云锦离披。山空濛雨亦奇,水潋滟天无际,船荡漾人皆醉。孤山鹤唳,仙井龙归。

叹诗癯,十年香梦老江湖。笙歌又是钱塘路,往事何如?青鸾写恨书,红锦题情疏,翠馆酬春句。桃花结子,乳燕将雏。

雪晴泛舟

凭阑干,销金锅熔出烂银山。白模糊不见芦花岸,空倚高寒。把西施比玉环,樽前看,素淡家常扮。新声象板,清兴驴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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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新郎·往事何堪说

刘学箕刘学箕 〔宋代〕

往事何堪说。念人生、消磨寒暑,漫营裘葛。少日功名频看镜,绿鬓鬅鬙未雪。渐老矣、愁生华发。国耻家仇何年报,痛伤神、遥望关河月。悲愤积,付湘瑟。
人生未可随时别。守忠诚、不替天意,自能符合。误国诸人今何在,回首怨深次骨。叹南北、久成。中夜闻鸡狂起舞,袖青蛇、戛击光磨铁。三太息,眦空裂。
赏析 注释 译文

唐多令·芦叶满汀洲

刘过刘过 〔宋代〕

安远楼小集,侑觞歌板之姬黄其姓者,乞词于龙洲道人,为赋此《唐多令》。同柳阜之、刘去非、石民瞻、周嘉仲、陈孟参、孟容。时八月五日也。

芦叶满汀洲,寒沙带浅流。二十年重过南楼。柳下系船犹未稳,能几日,又中秋。
黄鹤断矶头,故人今在否?旧江山浑是新愁。欲买桂花同载酒,终不似,少年游。(在否 一作:在不)

赏析 注释 译文

浣溪沙·上巳

杨基杨基 〔明代〕

软翠冠儿簇海棠,砑罗衫子绣丁香。闲来水上踏青阳。
风暖有人能作伴,日长无事可思量。水流花落任匆忙。
赏析 注释 译文

水调歌头·重上井冈山

毛泽东毛泽东 〔近现代〕

久有凌云志,重上井冈山。千里来寻故地,旧貌变新颜。到处莺歌燕舞,更有潺潺流水,高路入云端。过了黄洋界,险处不须看。
风雷动,旌旗奋,是人寰。三十八年过去,弹指一挥间。可上九天揽月,可下五洋捉鳖,谈笑凯歌还。世上无难事,只要肯登攀。
赏析

菩萨蛮·江城烽火连三月

李弥逊李弥逊 〔宋代〕

江城烽火连三月。不堪对酒长亭别。休作断肠声。老来无泪倾。
风高帆影疾。目送舟痕碧。锦字几时来。薰风无雁回。
赏析 注释 译文

阳春曲·赠海棠

徐再思徐再思 〔元代〕

玉环梦断风流事,银烛歌成富贵词。东风一树玉胭脂,双燕子。曾见正开时。
赏析 注释 译文

水龙吟·题文姬图

纳兰性德纳兰性德 〔清代〕

须知名士倾城,一般易到伤心处。柯亭响绝,四弦才断,恶风吹去。万里他乡,非生非死,此身良苦。对黄沙白草,呜呜卷叶,平生恨、从头谱。
应是瑶台伴侣,只多了、毡裘夫妇。严寒觱篥,几行乡泪,应声如雨。尺幅重披,玉颜千载,依然无主。怪人间厚福,天公尽付,痴儿騃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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