拂落鳌背霆,难悚五丁梦。可惜神火熛,不烧满山葑。
颓㕂缠铁莓,遍扪苦无缝。星尾银的悬,眼矢射誇中。
体重难化云,却步已形众。仰面如有招,试蹈屡投空。
偃身握朽株,鼓气代飞鞚。束志略未坚,糜身徇龙洞。
暂忍罡劫危,居然得骑凤。珠斗垂绮檐,四窗九天贡。
平生局蹐想,未得万里纵。如何居至高,仍为浊岚瞢。
闻有太古猿,骨老不识冻。手摘日月丸,趺坐作珠弄。
寻常仙骑过,但以目遥送。复嫌凡迹来,内关便缄封。
我亦凡世人,未拜上清俸。此境能许安,玉延尚堪种。
短哉蜉蝣心,死为哀乐用。邱墓如积尘,谁与举名恸。
发我离垢怀,远意万峦控。出定泥丸神,依俙碧霄羾。
碧霄多琼楼,眼前问谁从?且席烟萝坪,首枕至虚瓮。
文果绥山桃,丹毬压肩重。听彼幽涧泉,泠泠散清哢。
姚燮(1805—1864)晚清文学家、画家。字梅伯,号复庄,又号大梅山民、上湖生、某伯、大某山民、复翁、复道人、野桥、东海生等,浙江镇海(今宁波北仑)人。道光举人,以著作教授终身。治学广涉经史、地理、释道、戏曲、小说。工诗画,尤善人物、梅花。著有《今乐考证》、《大梅山馆集》、《疏影楼词》。
吴王夫差乃告诸大夫曰:“孤将有大志于齐,吾将许越成,而无拂吾虑。若越既改,吾又何求?若其不改,反行,吾振旅焉。”申胥谏曰:“不可许也。夫越非实忠心好吴也,又非慑畏吾甲兵之强也。大夫种勇而善谋,将还玩吴国于股掌之上,以得其志。夫固知君王之盖威以好胜也,故婉约其辞,以从逸王志,使淫乐于诸夏之国,以自伤也。使吾甲兵钝弊,民人离落,而日以憔悴,然后安受吾烬。夫越王好信以爱民,四方归之,年谷时熟,日长炎炎,及吾犹可以战也。为虺弗摧,为蛇将若何?”吴王曰:“大夫奚隆于越?越曾足以为大虞乎?若无越,则吾何以春秋曜吾军士?”乃许之成。
将盟,越王又使诸稽郢辞曰:“以盟为有益乎?前盟口血未乾,足以结信矣。以盟为无益乎?君王舍甲兵之威以临使之,而胡重于鬼神而自轻也。”吴王乃许之,荒成不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