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生于我称世友,曾记鸡坛逐游走。绛帐趋庭莱子衣,玄亭问字侯芭酒。
酒阑舞罢各西东,阶前老树摇悲风。大鱼化鹏奋奇翼,鸴鸠斥鴳随飞蓬。
路旁车笠一相见,云泥惆怅何匆匆。前年客自冈州至,闻说园林多胜事。
凿池引水种莲花,叠石为山起平地。主人爱道不爱金,布地延僧宣妙义。
寄语能来及早来,尘世閒人閒不易。我闻客语信还疑,琼林讵有鹪鹩枝。
山僧只合居岩谷,国士筵中实不宜。缄书报命无可说,大笑还山弄明月。
葭苍露白正怀人,香浦秋风又离别。琴书满戴广文船,倾城祖饯车骈阗。
摩挲老眼烟霞外,新诗遥寄水云边。我闻饶平好山水,东去潮阳方百里。
昌黎过后寂无人,八代文章凭振起。莫道先生官秩卑,圣朝重道先尊师。
莫道先生致身晚,白首青云兴不浅。莫道先生斋舍清,拥书万卷当百城。
莫道先生薪俸薄,苜蓿晶盐堪细嚼。先生行矣勿复道,济溺起衰非草草。
暂时别却好园林,直向环桥采芹藻。芹藻何如池上花,一度繁华一枯槁。
功成名遂早归来,只恐寻僧僧已老。
成鹫(1637-1722),清朝初年广东肇庆鼎湖山庆云寺僧。又名光鹫,字迹删,号东樵山人。俗姓方,名觊恺,字麟趾,番禺(今属广东省)人。出身书香仕宦世家。其为人豪放倜傥,诗文亦卓厉痛快,尽去雕饰,颇有似庄子处。沈德潜誉为诗僧第一。作品有《楞严直说》十卷、《鼎湖山志》八卷、《咸陟堂集》四十三卷、《金刚直说》一卷、《老子直说》二卷、《庄子内篇注》一卷等。
环滁皆山也。其西南诸峰,林壑尤美,望之蔚然而深秀者,琅琊也。山行六七里,渐闻水声潺潺而泻出于两峰之间者,酿泉也。峰回路转,有亭翼然临于泉上者,醉翁亭也。作亭者谁?山之僧智仙也。名之者谁?太守自谓也。太守与客来饮于此,饮少辄醉,而年又最高,故自号曰醉翁也。醉翁之意不在酒,在乎山水之间也。山水之乐,得之心而寓之酒也。
若夫日出而林霏开,云归而岩穴暝,晦明变化者,山间之朝暮也。野芳发而幽香,佳木秀而繁阴,风霜高洁,水落而石出者,山间之四时也。朝而往,暮而归,四时之景不同,而乐亦无穷也。
至于负者歌于途,行者休于树,前者呼,后者应,伛偻提携,往来而不绝者,滁人游也。临溪而渔,溪深而鱼肥。酿泉为酒,泉香而酒洌;山肴野蔌,杂然而前陈者,太守宴也。宴酣之乐,非丝非竹,射者中,弈者胜,觥筹交错,起坐而喧哗者,众宾欢也。苍颜白发,颓然乎其间者,太守醉也。
已而夕阳在山,人影散乱,太守归而宾客从也。树林阴翳,鸣声上下,游人去而禽鸟乐也。然而禽鸟知山林之乐,而不知人之乐;人知从太守游而乐,而不知太守之乐其乐也。醉能同其乐,醒能述以文者,太守也。太守谓谁?庐陵欧阳修也。
余去岁在东武,作《水调歌头》以寄子由。今年子由相从彭门居百余日,过中秋而去,作此曲以别。余以其语过悲,乃为和之,其意以不早退为戒,以退而相从之乐为慰云耳
安石在东海,从事鬓惊秋。中年亲友难别,丝竹缓离愁。一旦功成名遂,准拟东还海道,扶病入西州。雅志困轩冕,遗恨寄沧洲。
岁云暮,须早计,要褐裘。故乡归去千里,佳处辄迟留。我醉歌时君和,醉倒须君扶我,惟酒可忘忧。一任刘玄德,相对卧高楼。